好久後才反應過來,此人的氣質和魏悅竟有三分類似。
彭氏起家於此,家屬權勢在本地盤根錯節,可謂為高門之首。不過彭氏權勢雖大,卻很少做出逼迫百姓之事,逢天災還會施糧,在本地名譽極高。
更卒的老婆被激憤,顧不上身懷有孕,撲上去扯住婦人,恨聲道:“我夫君為國戰死,我必生下他的孩兒!你們一家都是黑心,我撕了你的嘴!”
“豺狼心腸,欺我一家長幼,搶我兒撫卹,強霸我家屋舍,你不知慚愧,竟敢唾罵我子!我不要命,需求殺你!”
罪人之父捧首慘叫,鼻梁被打斷,眼淚鼻涕一起流,臉上刹時開了花。
不提魏氏,新鹽製成,魏太守必然上奏長安,彭氏真想不開,敢在背後裡脫手,長安毫不會坐視不睬。
“我觀此子不錯,類其兄。”趙嘉看向更卒的弟弟,道,“役滿來縣中,我另有安排。”
“無需擔憂?”
“你該死!”
遵循律條, 除了收回房屋和撫卹,更卒親人還會另得一筆補償。趙嘉既然管了,天然統統管到底,命小吏和獄卒搜罪人家,取糧食、粗布賠償。
既然統統遵循律法,趙嘉自不能將事情揭過。隻是法不過乎情麵,在量刑上減輕,罰更卒的父親和兄弟往要塞退役三日,家中婦人織布兩匹。
漁陽彭氏握有大片鹽場,自先秦時起,即為钜富之家。
的確笑話!
想明白以後,趙嘉就感覺本身的擔憂有點好笑。
為了保密,實驗場四周都立起木欄,釘上木板。
飛騎日夜兼程,緊趕慢趕,於太子大婚後五日到達長安城。
趙嘉決計殺雞儆猴,嚴懲搶占更卒撫卹的暴徒,還順帶措置了幾名從外郡跑來的惡棍。不想和這些滾刀肉華侈時候,不做審判,直接綁起來送去要塞服苦役。
地窖被翻開,成袋的粟米被搬出。
婦人和白叟再顧不得很多,撲上來大聲哀嚎,抱著糧袋不肯放手。罪人父母仗著年紀大, 言語多出無狀,乃至辱及戰死草原的更卒。
此次送鹽來雲中的,是彭氏家主的三子彭修,魏儉的小舅子。其為家主嫡子,剛過傅籍之年,麵若好女,脾氣沉穩,和趙嘉見麵時,態度謙恭,不見半點傲岸。
更卒家人滿心感激,送走趙嘉,得鄰居幫手,將銅錢、糧食和粗布搬回家中。做炊事接待幫手的鄰居,百口人放心腸睡了一夜。隔日淩晨,父子倆就帶上乾糧,趕往雲中騎駐紮的要塞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