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棍大笑,揮了揮手中的短刀,肆無顧忌道:“割了你的舌頭,你如何告人?再不識相就將你賣去草原!到了胡人手裡,遲早死在羊圈!”
碗口大的蹄子, 如果落在身上,不死也傷。
兩名服過役的更卒有經曆,曉得來得早,營中也會管飯。他們不會白占便宜,會主動乾活。不管是清理房舍還是平整校場,都是絕無二話。
“絹姊莫氣,再不敢了。”孩童抓起一把草葉擦手,眸光清澈,笑容渾厚。
麵對揮來的刀鋒,衛絹不閃不避,還是笑吟吟地坐在車欄上。等惡棍衝到近前,方纔舉起左臂,扣動藏在袖中的手-弩。木製-弩-矢-疾射而出,當場穿透惡棍的肩膀。
聽到惡棍的話,衛絹俄然又笑了,皓齒蛾眉,儘態極妍。
衛絹又從車上取下水囊,內裡是加了冰的野果湯,滋味酸甜,格外的解暑。孩童們通報過水囊,不捨很多飲,嘗過滋味就將木塞重新-塞-上。
“天太熱,狼不會在白日裡出來。馬場四周的豹子都被清理過,不如挖坑埋了。”
“光天化日行惡事,汝等不怕被官寺抓捕?”衛絹還是在笑,手指一下下摩挲著鞭子。
帶著汙泥的大手即將碰到衛絹的胳膊時,一道寒光閃過,下一刻,林邊響起鋒利的慘叫聲。
五人是同親,居住的裡聚又相互相鄰,此番來應役,乾脆結伴隨行。此中兩人服過更役,沿途都在提點三名同親,奉告他們在虎帳中要重視的事和不能冒犯的忌諱。
“這兩人做多惡事,我要帶他們回畜場,交給郎君措置。”
更卒早已經口渴難耐,接過陶罐就抬頭痛飲。
有一刹時,惡棍感覺不太對,行動略有遊移。但是,看到衛絹的麵龐,警戒很快就被色心代替。他的朋友更是大口嚥著口水,間隔馬車另有一臂,就等不及伸手去抓衛絹。
“至於這兩個,押去舊圈吊起來!”
惡棍大驚失容,拔-掉腿上的木箭,冒死向榆林深處跑。
公孫敖隨趙嘉前去虎帳,並不在畜場,衛絹讓阿穀去找虎伯,本身躍上馬車,一邊和衛青阿稚說話,一邊等著虎伯前來。
五名更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信賴。特彆是兩名服過役的更卒,同時掐了一下大腿,感遭到清楚的疼痛,才肯定不是做夢。
“說過多少次,還不改!”
少吏去尋趙嘉,五人就蹲在校場邊,用衣袖扇著熱風,一邊抹去流淌不斷的熱汗,一邊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