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凝讓子期揉搓的耐不得,告饒道:“女人這般聰明,此中關竅怎會不通,哪用得著我多嘴兒。”
兩人得了主張,結伴去了園子,彆無他話。
邵子期隻覺心中一陣鎮靜,遂撫掌大笑,讚道:“就愛紅凝姐姐這股子利落勁。”
“要想鎮住我,但是得好好修煉修煉。”邵子期誇口說道。
“我方纔瞧見姐姐鈔繕的《國風·秦風·小戎》的素箋,便發覺了非常。姐姐夙來謹慎,又怎會有魯魚亥豕這類細誤,將‘言念君子,溫其如玉’一句中的‘玉’字錯寫成‘瑜’字。且方纔聽姐姐與你所爭之言,必是這‘玉’字犯了或人名諱。”
紅凝麵露憂色,笑意晏晏,叫道:“但是要返來了,我且奉告女人去,讓女人也歡暢歡暢。”
邵子期見子薑如此羞然,不由抿嘴輕笑道:“姐姐自幼便同哥哥承蒙庭訓,想是不會有這類筆誤之失的。如此觀之,怕是彆有它意吧。”邵子期滿眸深懷促狹意,出口便是打趣言。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後文細述。
邵子期捂嘴偷笑,倏然提了聲言,促狹道:“及過些日子,姐姐也不必借詩抒懷了,我這個姐夫……現在想是正在快馬歸京的路上了吧。”
聞得此言,邵子薑更是臉似雲潭沉霞紅滿麵,意如鴛鴦沉頸羞難言。
正當時,忽聽得門外一聲嬌笑,紅凝打了簾籠,自外間出去,手中尤抱著才擷的荷花。還未及子期相問,紅凝便笑道:“二女人如果細探此中原因,我倒是曉得的。”
“這荷香倒配得上姐姐。”邵子期朗聲讚了一句好,未多時,又麵露可惜之色,歎聲道:“可惜隻取用這荷花插瓶,少了凹凸錯落之態,未免單調了些。”
邵子期見紅凝回身便往裡間去,趕快伸手攔了,指著隱在雕花隔後的衣角,努嘴點頭。
“女人要做賢女,自是說不得的。我倒是個凶暴性兒,憑他是碧瓦朱甍繁華場裡的公卿貴胤,還是九天外的下凡神通,我倒是說得的。”紅凝挑了修眉,舉頭說道。
邵子期如何肯依,遂涎皮賴臉地湊了上去,點頭晃腦的說道:“方纔那《小戎》一詩中,‘言念君子,溫其如瑜’這句中的瑜字,我怎記得另有其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