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伯是不肯說了。”舜鈺淒淒一笑,聲止不住顫:“我聽聞我的五姐姐,被周忱父子糟蹋後撞柱而亡,這事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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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朱煜誘哄著吃下甜毒酒,舜鈺都未曾哭過,此時那淚珠兒卻不由人,一顆顆斷線落下,瞬息就濕了滿麵。
硯昭知他對付自已,不再多問,把來時帶的錦盒遞上,笑道:“父親瞧瞧這裡頭裝的是甚麼?”
又聽秦仲說:“漢朝末時,因這花溪草巨毒,遭大範圍燃燒,醫書中記錄自那後,此物已絕跡,你倒弄來幾株,非常可貴,雖是毒物,待我晾乾磨成粉,今後用得好,卻也是能救人道命的。”
秦硯昭不睬她,獨自走至門前,站了站,忽聽得有抽泣聲,模糊入耳,神情一斂,掀簾進得房內。
看著父親眼神又是不附和,他也不想再拘結這個話題,邊擱茶碗邊隨口問:“舜鈺......怎哭的跟個女孩兒似的?父親怒斥他了?”
稍頃聽硯昭才道:“我吃這草早過二旬日,想來是無大礙的。”
怡香自發講錯,臉有些紅,三爺自做了官後,看人老是淡淡的,無端帶出些許嚴肅來,讓靠近他的人,心總不由怦怦的。
走至門前,卻聽秦仲又是驚又是喜的問:“此物學名花溪草,你從那邊得的?”
“你莫道聽途......!”秦仲纔開口,即被舜鈺打斷:“秦伯伯,我隻信你一人,你若說是假的,我就信定不是真。”
秦硯昭拎一錦盒來給父親問安,才進院門,便見父親房前守著兩三個丫頭。
“未曾怒斥他,隻是思念親人,到底是個孩子。”秦仲咳了咳,重又擇本醫書,當真翻起頁來。
硯昭坐了舜鈺方纔的椅子,扶手處掛了個小巧小巧的香袋,他漫不經心腸收進袖籠。
“你若嘴裡有破傷處,再嚼它,這條命便是不要了。”秦仲聲頗正色:“花溪草因其香奇特可驅蛇蟲,又味甘可入麪點調味,在漢朝被大量栽種,後常有人莫名死去,經查倒是此草作怪,它的毒性不亞斷腸草、鶴頂紅之類。身上稍有傷淤,哪怕蚊蟲叮咬或自個抓撓痕,沾上它即中毒,出幻像,手腳乏力,胡言亂語,一月內必亡無疑。”
硯昭扯扯唇,半打趣半當真道:“院使不過五品官職,我誌不在此。”
秦仲把玉扳指遞還,見她複又攥緊在手裡,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秦仲聽得心境沉重,看他麵色倒還安靜,逐點頭感喟:“早同你說過,你的性子剛硬樸重,卻不適合走宦海宦途,你若情願棄儒學醫,我這院使的位子遲早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