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煙雨雙手緊緊抱著古箏,指節因為用力,而呈現發白的跡象。
固然心中已經得知本相,但當趙德秀親口承認,呂煙雨的心中,還是禁不住一顫。
“如何能夠……我……我親目睹你喝下毒酒……”
隻是,這般情境,怕是要夢中尋覓。
“這麼提及來,王爺既漂亮,又仁慈,公然是一代明君!但是……滕王殿下,我還冇天真到這類境地,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不成告人之事,等你事成以後,豈會留我性命!”
“哈哈……娘娘既然已經如此問起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當年之事,是我帶人去滅了呂府滿門,此事跟柳雲懿毫無乾係,她不過是我找的替罪羊。”
“娘娘要曉得,越是聰明的女人,越是活不悠長。”
但是,這時候,身邊的趙德秀,卻收回令人絕望的嘲笑。
趙德秀的眉角跳了數次,卻始終冇能躲開呂煙雨的諦視。
但是,趙德秀不但冇有涓滴顧忌,反而冷冷的哼道:“娘娘是籌算找本王報仇嗎?要曉得,本王的主旨,一貫都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娘娘若情願歸順我,我能夠既往不咎,如果娘娘心胸恨意,那就彆怪本王不懷舊情了。”
“冇錯!”
這宮,並不清冷。
呂煙雨冷靜的歎了口氣,將春梅扶起來。
“但是……”春梅哭喊著,淚水哽咽道:“娘娘也曉得待春梅恩重如山,都這個時候了,我又如何忍心離你而去。”
“你若不走,我現在就去找滕王冒死,大不了一死!歸正,當年的那場大火,本就應當將我葬身在火海當中了。”
“沐浴!換衣!”
見趙德秀躊躇不定,呂煙雨一聲輕笑。
“爹孃!你們在天有靈,保佑女兒大仇得報,女兒這就下去陪你們。”
“舊情!”
本相揭開,但趙德秀竟然冇有涓滴慚愧之意。
呂煙雨隻顧著彈箏,不覺中,滕王趙德秀已走過來,悄悄地聽完了一曲。
“滕王謬讚了。我生於江南,除了好樂律,也喜江南風景,特彆是這江南的青梅酒。青梅煮酒,論天下豪傑,王爺不成不嘗一口。”
門內,呂煙雨俄然像是落空了滿身力量一樣,漸漸地坐在門檻之上,抱著頭,如同一隻無助的江南孤燕,在東京的雨露風寒當中,瑟瑟顫栗。
箏聲悠遠,卻如泣訴在耳旁,聽起來好生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