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中,一道熟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在此等殿下好久了。快出來吧,主上在等你們。”
順著台階向下走。便能看到下方的拐角處一片敞亮。
佈教頭冇有答覆,隻是拉過馬車上的韁繩,表示柴司羽上去,才淡淡說了一句:“比及了你就曉得了。無需多問。”
一個雜役模樣的男人探頭出來,見是他,態度畢恭畢敬。“智囊,你來了。”
此人……不就是……!
柴思雨看到佈教頭伸手將在架上的一盞做工極其精彩的琉璃瓶扶住,然背工掌用力一轉,隻聽“吱呀――”幾聲,拖著餘音,阿誰靠牆的櫃子回聲分開,暴露了牆後的一扇木門。
隻是房間裡空無一人。
“等會兒你就能見到他了。”
柴司羽走到那扇門前。他看到從燭光中映出來的一角門路,上麵相連的約莫是個地下室。柴司羽心機混亂,他僵如木人,不曉得該否邁腳。
成王敗寇……成王敗寇……柴司羽心中不竭反覆著這句話。
“跟我去了。你便曉得。”他如是說。
那人說道。聲音非常熟諳,連身影也似曾瞭解。柴司羽按捺心中的躁動,踱步上前。
佈教頭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領他出來。
這裡竟然有個密室!柴思雨心中一驚。那木門很窄,貼牆而建,一次隻容一人收支。
規複柴氏王朝!柴司羽心中大驚,忍不住脫口問道:“這到底是何人建立的?”
聽罷,柴司羽茫然地點頭。
佈教頭輕撫了一下臉上的麵具,眸光微閃:“不知小柴王可曾傳聞過麒麟社。”
是夜,銀月西沉,一抹寒光映在青磚黑瓦的齋舍上。廊下幾盞紅色的燈籠隨風搖擺,燭光亮明滅滅閃著微光。
如果以往,以柴司羽庸懦的脾氣定會遁詞回絕,可現在,他躊躇半晌,便隨佈教頭的身後去了。
柴司羽乍驚一跳。待看清那人以後,才舒了一口氣,目光卻仍然保持警戒:“你來做甚麼?”
他才如夢驚醒,躊躇半晌,走下了台階。
看著他,柴王爺的神采不再冷酷,乃至還多了一份沉重和氣憤:“羽兒。你真胡塗。這天下本是我柴家的,當年先祖柴世宗英年早逝,即位的恭底年幼,那趙匡胤本是後週一臣子,卻借陳橋兵變,奪我柴氏帝位,這仇這恨,我等身為柴世宗先人,豈能忘懷?為父時候不忘規複我柴氏江山,以告慰先祖在天之靈!”
麒麟社竟然連朝中重臣也皋牢了,看來它的背景很深哪……柴司羽暗想:如此說來這謀逆之心怕是早就有了。隻是仍不曉得,這麒麟社的仆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