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歌的話越說越快,越說越鋒利,真應了文伯揚那句“好利的嘴”的“獎飾”。文伯揚聽得神采非常丟臉,鹵莽地打斷她的話,怒道:“一派胡言!文家百年醫藥世家,豈是你一個小丫頭能夠誹謗的,不知天高地厚,我文家的醫術你恐怕學一輩子都學不完!老夫現在羈押在獄,是時運不濟,但也毫不能讓隨便甚麼貓貓狗狗在老夫麵前大放厥詞!”
老吳這個動靜來得非常時候,顧朝歌還真的有些想見文家這位家主,文伯揚。
“張遂銘?不,不,我不清楚!我的獨蔘湯毫不成能殺人!”文叔揚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冇罪,我冇錯,顧女人求求你救我出去啊!”
診斷的精確性對醫治一種疾病的首要性,不言而喻,多少年來文家人就是靠著這本書鼓吹自家醫術如何獨樹一幟。
文伯揚緩緩開口,中氣實足,老神在在,不像是在逃重犯,倒像在鞠問犯人。
“若不是你弟弟一碗忽悠人的獨蔘湯,張遂銘也不至於那麼早死,醫術如此差勁,竟也敢打著文家的招牌出去哄人。不曉得是誰草菅性命。”
文伯揚被關在大牢第二層最裡間的重牢犯區,校尉陪著顧朝歌出來的時候,路過文叔揚的縲絏。這位當年風景無窮的鬆齋先生,瞥見顧朝歌走出去,當即雙手扒到牢門上,儘力把頭伸出去,近乎祈求地嚎叫著:“顧大夫,顧女人,顧菩薩,行行好,看在我們曾經同桌會盟的情分上,幫老朽一把,放我出去啊。我包管此生再不可醫,給你做牛做馬都成,好不好?”
校尉更嚴峻,手扶上腰間佩劍:“顧大夫,退後一些,把穩傷到您。”
“不管如何,你當年是為師父求過情的人,既然你感覺替兄弟討情也是天大的恩德。無妨我替師父給你磕三個響頭,再次拜謝你當年的討情之恩。”
“你就是季揚那小子收的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