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那青年人彷彿也是受不了這噪音,拉了周仲英一把,退了出去。
再看內裡的匠人,一個個都穿戴已經被火星燒得儘是洞穴眼的麻布衣裳和犢鼻短褲。
這張鐵製大床看模樣起碼有一千斤重,上麵還裝了一個大軲轤,軲轤一頭是個大夾子,上麵穿戴一根鋼棍。
年青人不等他們說話,一揮手,表示他們起來,淺笑道:“工礦重地,不消那麼多虛禮。見人就見禮,你們不乾活了,忙去吧!”
畢竟是讀書人,讀了幾十年書,心中畢竟養了些靜氣。這個時候,他還是下認識地計算了一下,遵循這鐵廠出鐵的速率,每日如何這也得產好幾千斤生鐵吧,說不定更多……誰曉得呢!一個軍鎮,每年能產這麼多鐵,又能製造多少兵器鎧甲,又能設備多少軍隊啊?
每踩一下,鐵床上那根軲轤就緩慢的扭轉著。
匠人用手鞭策著軲轤讓夾在一頭的鋼棍漸漸地伸進槍管裡去,一陣刺耳的尖嘯聲傳來,有大叢火星從槍管裡飛濺而出。
這片修建的房屋甚是奇特,和普通的木製民居分歧,都是青磚砌的牆,上麵隻簡樸的扣了一個青瓦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