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遼東來的時候,她和滿清的王公貴族走的是遼西走廊,倒不感覺甚麼。現在要走蒙古,頭頓時就大了一圈。並且,做為一個政治人物,根基的知識還是有的。之前清軍翻越這幾次關隘侵犯明朝,出動的是剽悍士卒,精乾男兒。此次北逃,罈罈罐罐一大堆,扶老攜幼,走得動嗎,一天又能走幾裡路?
這話已經是很嚴峻的責問了,侯方域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麵前,顫聲道:“太後,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臣覺得,這是目前我大清獨一的前程。如果冇有正藍旗的兵,隻怕……隻怕……臣這也是對我大清,對太後的一片赤膽忠心啊!”
皇太後頓時有些接受不住,一驚,手帕掉到了地上,身上微微顫抖起來。
人都是無私的,而建州八旗與她和多爾袞的威望是建立在不但為大師獲得好處的根本上。一旦冇有這些好處,彆人底子就不會聽她的話。能夠設想,撤退號令一下,這北都城中不曉得要亂成甚麼模樣。
多爾袞明白了,氣極而笑:“你這瘟生甚麼身份,說甚麼混帳話?也好,陛下和太後那邊如果冇有兵馬,我這個做臣子的也不放心。正藍旗可撥五個牛錄充分禁衛,太後,你看如此可好/”
最最關頭的是,皇太聲音大起來:“真要放棄北京,隻怕……隻怕八旗的王公們不肯……”
說著話,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落到身前的金磚上,斯須就濕漉漉一片。
侯方域持續嗬叱道:“睿親王,頓時向太後孃娘賠罪。娘娘仁厚,必分歧你計算。”
“嘿嘿,主子,我們滿人是主子,你們漢狗纔是主子。”麵前這個漢人墨客倒是膽壯,聽到造反二字,多爾袞也復甦下來。現在他手頭已經冇有甚麼力量了,內裡又有豪格正藍旗虎視眈眈,隻要皇太後纔是本身現在最可依托的盟友。若真同她翻了臉,豈不是要了壞了豪格一黨?
皇太後捏手帕的手指又緊了緊,神采帶著惶恐:“睿親王,你是我建州少有的智者,既然你這麼說了,看來也隻要這麼一條路可走了。”一想起本身一介女流隻輩要翻山越嶺從草原回遼東,心中不覺一緊。
“我……嗬嗬,你這狗主子曉得甚麼,老子是打老了仗的人,帶過的兵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軍隊交給彆人,如果敗了,又該如何?”多爾袞被侯朝宗說破心中的算盤,不由又氣又惱,就要發作。
不過侯朝宗還是麻起膽量大聲嗬叱:“我是誰都不要緊,不管是小生還是睿親王,在這宮中都是天子陛下,都是太後孃孃的主子。睿親王,我問你,你這是要逼宮造反嗎?若要行背叛之行,先踏太小生的屍身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