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泰:“湯將軍客氣。”
可內裡實在太亂,又如何製止得了。
兩個衛兵跑上去,看了看,答覆說:“湯將軍,還活著。”
“啊!”眾建奴同聲大嘩,多鐸的親衛更是大呼:“豫親王,快救救豫親王。”
興泰持續翻譯,這一回翻的約莫是同多鐸起牴觸的建奴兵士的話,不但摹擬著他的語氣,連那一聲嘲笑也帶上了:“找死,找死,嘿嘿,我們都落到寧鄉軍手頭了,都得死,你用這話來威脅老子做甚麼?說不定明天夜裡,大夥兒都要被孫元給坑殺了,到時候大師都要變成屍身,我管你是親王還是貝勒。老子都要死了,另有個球好怕的。但是死之前,好歹也得受用完這頓飯再說,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你們也少在老子麵前耍威風,還真當這裡是八旗虎帳?就算是疇前,老子也不鳥你們,老子自是韓岱的人,可不尿你們這一壺。”
見興泰等人過來,兩個衛兵如釋重負,正要上前見禮,興泰一擺手,表示他不要說話。
待到這個時候,湯問行纔對興泰道:“興泰將軍,究竟哪個纔是。”
然後大喝一聲:“開門,把你們混鬨的人都給我綁了。”
眾建奴見軍醫在多鐸頭上飛針走線,覺得是寧鄉軍的酷刑,都嚇得麵龐發白。
笑畢,湯問行才道:“那人究竟是不是多鐸還難說得緊,現在笑是否早了些。”
內裡還在亂糟糟地鬨著,有建奴正在用滿語狠惡地辯論著,急得門口的衛兵不住大喝:“溫馨點,溫馨點。”
興泰走到他麵前,嘎嘎一笑:“豫親王多鐸,久仰了。”用的是標準的滿語。
“你你你,大膽。”
多鐸這一撞將頭皮地撞得裂開了,血流得邪忽。幸虧馬隊軍自有軍醫,上得前去,也管不了那麼多,拿出針線在多鐸頭上一通亂縫,然後蓋上一包藥粉,血停了下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多鐸卻俄然朝中間一撲,一頭撞在院子裡一口磨盤上。
囚室本就狹小,一下子裝出來二十小我本就擠得短長,這一打起來,當真混亂,隻聽得牆壁、窗檁子和門板霹雷著響,叫人禁不住擔憂下一刻這間屋就要被他們給拆散了。
興泰早已經認出混在人群中的多鐸,現在的他滿麵髯毛,身上、頭皮上滿是泥垢,目光又是怠倦又是驚懼。見興泰的目光掃來,彆的建奴還顯得普通,多鐸卻下認識地低下頭。
湯問行怒道:“我天然是活著的。”然後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