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水兵中的老將了,這些年,他們在大洋之上同荷蘭人打、同西班牙人打,同鄭家海軍打,經曆過的血戰多了去。
本日的決鬥,拜尹圖天然曉得高傑已是油儘燈枯,底子就支撐不下去了,勝利的女神已經翻開了她的裙子,向他暴露誘人的身材。現在,隻需加上一把子勁,就能獲得那甜美的果實。
這個時候,也不消講究甚麼戰法,對氣若遊絲的秦軍,底子就不消那麼費事。歸正將統統的兵力都壓上去,直接平推疇昔就是了,預備隊……已經不需求了。
實在,這戰術提及來高大上,總結起來也就一句話:炮兵轟,步兵衝,步兵衝後炮兵轟。
話音剛落,天空中俄然響起鋒利而清脆的轟鳴。
高傑隻是機器地揮動動手中的鐵杖,將一個接一個仇敵掃倒在地。在脫手的刹時,他凝起精力旁觀著仇敵身上的衣服和鎧甲,試圖在一片如山傾圮的亂軍中尋覓有代價的目標。
方惟:“水軍是金銀堆出來的,不能等閒折損在這裡,廝殺的事情讓高傑去乾吧!他能抓住這個機遇反擊的,不然他也不配被人叫著翻山鷂子。”
此人屬於漢軍旗,是個軍官。他的一隻腳已經被炮彈炸飛,用布條緊緊地紮著斷腿,身上滿是煙燻火燎的陳跡,鎧甲都已經碎掉,血肉恍惚,也不曉得究竟受了多少傷。
他聽懂了高傑的話,大呼:“興平伯彆殺我,我是李明遠,李輔明將軍的弟弟,大師都是秦軍一脈,饒命啊!”
……
一個軍官在方惟身邊苦笑著點頭:“這些混帳東西,一聽到放假比打了一場敗仗還鎮靜,奶奶的,在大洋上漂了幾個月,有在軍港關了十來天,都餓壞了。”
軍官們都大笑著群情,口中亂七八糟的滿是學自孫元的當代漢語。
人潮一陣大亂,到處都是慘烈的哭喊,人血的腥味和著硝煙那刺鼻的味道在鼓盪的大風中四下滿盈。
喊聲響徹雲霄。
高傑看著那隻手,抽了一口寒氣,對跟在前麵的親衛叫道:“看好他,帶歸去細細鞠問。”
但是,建奴雄師已經完整散了,旗號一麵接一麵倒伏,又如何找獲得清軍的帥旗,又如何找獲得拜尹圖。
號令很快用旗語傳播開去。
全部長江已經完整被硝煙覆蓋了,兵艦上滿是緩慢奔馳的水兵,模糊傳來軍官們的口令。
鮮明是一隻斷手,這是一隻右手,拇指處還套著一枚巨大的青玉扳指。
從一開端,風雅就站在船麵上,叉開雙腿用單筒千裡望看著火線的建奴,口中時不時下達簡短而有力的口令:“炮火延長……西北方向,船靠疇昔……不要給仇敵喘氣之機……射擊射擊射擊,用絕對的力量摧毀仇敵最後一絲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