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橋看著她摘下裹著頭的玄色方巾,不過五十出頭的年紀,卻形同七八十老嫗。頭髮斑白,臉上深深的皺紋如同刀刻,佝僂著背,老態儘顯。
“夫人太不幸了。她身後都未曾入容家祖墳,祠堂裡也冇有立牌位。還是老太爺念著一點情分,不讓一卷席子裹著扔亂葬崗,隨便尋一處地兒草草葬了。即便如此,他們也未曾放過夫人,廢弛夫人的名聲。”啞姑緊緊的抓著謝橋的手:“您必然要給夫人討回公道!”
據體味,衛氏所出的兒子容晉是府裡的大少爺,爭強好勝。柳氏所出的兒子容生是二少爺,脾氣暖和內斂。
“嗯。”朱氏心下鬆一口氣,這嫁奩還是放在自個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曹嬤嬤不敢接話,扶著朱氏躺下。
翌日一早,府裡一陣喜氣兒。
春雨冷哼一聲,甩手進屋。
看著容嫣分開的身影,朱氏呐呐道:“當真是我曲解了?”
容嫣跪得膝蓋發軟,痛得站不直,臉上慘白毫無赤色。一進閣房,跪在朱氏的腳下,淚水潸但是下:“祖母,嫣兒替母親來給您賠罪。母親她嘴拙,不善言談。那支金步搖母親也不知是大孃的嫁奩,隻是瞧著都雅隨口提一嘴想要一支近似的金步搖。哪知父親得知,將大孃的金步搖拿去送母親。我見著做工邃密,問母親要了來。本日去燮郡王府剛好戴著,嫣兒見謝姐姐愛好順手送給她。若知是大孃的嫁奩,那裡會等閒戴出來送人?”
……
朱氏不是笨拙之人,聽出容嫣的弦外之音,她的意義是謝橋在教唆誹謗。
李氏的死,恐怕她也脫不了乾係吧?
朱氏坐在鋪著大紅底繡五蝠捧雲團花褥的炕上,腰間塞著大紅色冰裂紋錦鍛大迎枕。曹嬤嬤在一旁服侍她服用漿果,紅藻、紅葉各跪一旁給她捶腿。
“你對她的事倒門兒清。”朱氏冷眼看向曹嬤嬤,眼底有著切磋。
重華樓
春竹替謝橋妝點好,一同去福壽堂。
謝橋吃了一驚,竟是會說話,隻是嗓子遭到嚴峻的破壞。
朱氏也冇想要人迴應,雖有些釋疑。可謝橋種下的那根刺,到底紮進她內心。
謝橋眉頭緊皺,李氏早產是衛氏下藥?
到底是打從心眼裡的偏寵長大的孩子,經她這一說,朱氏輕歎一聲:“你能這麼想,也不妄我心疼你一番。天氣晚了,你身子骨弱,快歸去歇下。”
“老夫人,這都快亥時,大蜜斯還在外頭跪著呢。”曹嬤嬤給朱氏拭去唇角的果漬,捧著茶水服侍朱氏漱口:“傳聞大蜜斯從燮郡王府返來,吃驚嚇病倒。還冇有好生療養,出了這等事,怕您曲解焦急趕來認罪……”認識到屋子裡氛圍漸冷,曹嬤嬤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