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第一根菸, 但不是第一口。他的第一口獻給了他跟小瘋子之間唇齒相貼。
街道的車輛並未幾,偶爾纔會碰到一兩聲汽車鳴笛。月色如水,兩人之間沉寂得也像水。
“早點睡, 都一點多了。”程子旭諒解地說。
“哭甚麼哭!不睬那些好人就是了!”
嚴明完整沉陷於自我的昏黃回想,眼神恍惚,“他曾經奉告我,奧斯維辛以後寫詩都是蠻橫的。但是,凱爾泰斯也說過,奧斯維辛以後隻能寫奧斯維辛的詩。我應當去寫詩的,我為甚麼要去受阿誰男人的影響。”
出了家門,嚴明也感受出了二人之間奇特的氛圍,剛纔他冇好問,現在天時天時,他纔開了口,“你跟你家那位是不是吵架了啊?”
嚴明扯開嘴角笑了笑,笑容很勉強。
周皓舔舔嘴唇,比來天乾,他有點不適應,“冇有啊。”
三月份氣候轉暖的時候,周皓接到了嚴明的電話,那人在電話裡說,他從江教員家搬了出來,現在冇處所住。周皓給了他閔臨區的地點,此人早晨就揹著行李過來了。
嚴明從速過來拉住周皓,嘴裡不斷勸著,“大早晨的,火氣彆這麼衝。”
江羽騫收回目光, 低頭不語,手裡剩下的菸蒂被他捏在掌內心, 掌心握成拳, 擠滅了零散的火點子。
江羽騫挑頭看向穿戴寢衣的程子旭,恍忽間,那人竟是一身校服的翠綠少年樣,純白得如同一張白紙。他是個罪大惡極之人, 玷辱了人家,卻又想丟棄人家。
周皓側頭看著嚴明,打草率眼笑笑,“很較著嗎?”
“你是八百年冇吃過飯啊?”周皓受不了此人一副餓死鬼的模樣。
“嗯。”江羽騫從喉嚨深處收回這聲。
他們仨,任何一個挑出來,都是個響鐺鐺的聰明人。周皓是,他是,程子旭也是。
“也對……”
周皓甚麼都懂了。小餐桌上,三人各吃各的,誰也不說話了。孫奕文一向沉默。這陣子,沉默幾近占了他大半的餬口。
也就是眨眼的工夫,周皓的心還是軟了下來,他這輩子最怕潔淨的男孩哭。
“老周,等我們六月份畢業,咱倆就分開A市。”孫奕文又說。
“羽騫, 你想跟我說甚麼嗎?”程子旭仍然站著, 冇有往前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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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子旭回身走開的頃刻,江羽騫俄然叫住了他,而後, 是怔怔地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