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悶間,目睹一個胥吏穿過天井徑直走了出去,瞧著另有些眼熟,像是明天來過,心中有些不快,就等著他來,想著找個啟事怒斥幾句,也寬寬本身的胸懷。
陳友諒話裡話外的老是提到正一教,這是逼著周興承諾,周興如果不承諾,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豈不是就說正一教的人怯懦怕事,儘是浮名。話都說到這了,周興也曉得推委不得,他本來也冇想推委,剛纔的一番話也不過是yù拒還迎的姿勢罷了,如當代道艱钜,有活乾就不錯了,那輪獲得他挑三揀四。固然那官差說的邪乎,想來也不過是孤魂野鬼作怪罷了,何況陳友諒一脫手就是五十兩銀子。
陳友諒見周興承諾下來,大喜過望,站起來讓小二快些上菜,待飯菜上來,吃喝了一陣,非常敬了幾杯周興的酒,又讓幾個官差陪著周興吃好喝好,回身去找馮提司。大夥見他為了故鄉帶來的這些民夫如此用心,當真是仗義無雙,感佩之餘,也不禁止他。
宴客的官差大吃一驚,倉猝道:“陳大哥,那妖婆子甚是短長,何況你與她無冤無仇的,那馮提司也與你無恩,何必插手這事。”
周興jīng神一振,暗道,莫非是買賣來了?立即正sè道:“不瞞陳兄說,貧道固然不會五雷正法,但也是端莊授了籙的,畫符抓鬼還是不在話下,陳兄問起,莫非家中有事?”
世人這才恍然陳友諒的用心,那官差還是擔憂道:“陳大哥,那妖婆子甚是短長,聽馮提司家下人說,慣會使些邪法,還能竄改,你就不怕肇事上身?”
“那是,那是……”陳友諒聽得周興不會五雷正法有些絕望,沉吟了一下又問:“不曉得長畫符抓鬼的本領如何?”
“陳兄弟談笑了,馮提司家中盤曲貧道並不曉得,何況事還冇辦,如何就能收你的銀子。”周興說著話,眼睛卻盯著銀子有些心動,不過馮提司家的事甚是蹊蹺,另有些拿不定主張。
陳友諒感喟道:“你也曉得我帶著故鄉二百多兄弟到貴地來是挖河通水的,這挖河通水辛苦就不去說他了,兄弟打漁的出身,曉得治河最是凶惡,就想著能不能通了馮提司這門路,做工的時候能給我這二百個故鄉帶來的兄弟找些安穩的活乾,苦於冇有門路,剛纔聽得這件事,就想請周道長幫手,如此我也算結識了馮提司,想必我這二百多個兄弟rì後的rì子也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