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繁目瞪口呆，便拉扯蔣勳道：“他……他是不是就是阿誰……”
趙黼負手正走間，卻見火線來了一人，竟是柯憲，見了他，便避站旁側，躬身施禮，口稱“拜見世子”。
誰知趙黼自是個偶然冷絕的，隻不過晏王趙莊因見過張可繁，卻甚是喜好她的活潑脾氣，是以偶然候趙黼不睬會，趙莊便會同小女人說上一會子話，免得她麵上欠都雅。
趙黼因見張可繁傻呆呆地，卻有一股執念，是以很想禍水東引，便想起蔣勳來。
趙黼深深地呼了口氣，心竟怦怦地跳了起來，凝睇那道雋秀身影轉過迴廊，一時有些看癡了。
可繁聽她聲音暖和，固然不高，卻甚是動聽，又看蔣勳還是盯著她，便撅著嘴皺著眉，白了雲鬟一眼，又甩手喃喃道：“可愛。”
半晌，方抬手在額上撫了撫，點頭欲去的當兒，驀地又想起先前她痛斥齊主事那一幕。
連季歡然都看了出來他有些不對。
自此以後，張可繁目睹張振不在府內，便會偷偷跑出來跟蔣勳相會玩耍。
不料可繁因曉得白樘的名頭，恐怕躲不過白樘的雙眼，弄巧成拙。正想找個藉口避開，忽聽蔣勳“啊”了聲，竟站住腳。
趙黼在內堂，隻聽底下人說這位“張小爺”跟蔣勳終究分開鎮撫司了，趙黼自發終究清淨，那裡還去問他們到底浪到那裡去了。
雲鬟淡但是過。身後可繁道：“站住……”卻又被蔣勳攔住。
因想到這一節，才把先前那熊熊烈火又儘數冰冷壓下。
不料可繁喝道：“站住！你就是謝鳳？”
張可繁哼了聲：“陪我看過那人再去。”
又有人道：“傳聞已經是死了人了，到不成以等閒視之。”
誰知裡頭又有人道：“世子忙著呢，你勿要隻去打攪他，豈不知他的脾氣也有些短長？惹急了他，你也討不了好果子吃，就好端端地在這兒豈不是好？”
慘痛到他竟不敢再肆意隨性。
趙黼不覺得意，縱馬而過，便見前頭有一頂肩輿搖搖而來。
可繁問道：“如何了？”跟著昂首看去，驀地間，卻覺著麵前的風景迥然分歧起來。
雲鬟挑了挑眉，轉頭看時，卻見蔣勳正低著頭，彷彿在哄那女孩子。
那人眉若墨畫，雙眸秋水，敞亮微寒，雖無傲視之姿，這般安好澹泊之態，卻竟非常動聽。
本是極寡淡的廊下，因正悄悄走過一個身著七品官服之人，便顯得景色如畫，栩栩活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