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道：“並不是我們妄自陋劣，實在是謝典史功勞了得，莫非弟不覺著，實在高不成攀麼？”
又有個說道：“耿兄所言極是，我本來也還當是個滿腹詩書的老先生，雖曾傳聞典史年紀不大，隻是不肯信。試看我等，均都是熬到這把年紀，才得上京的機遇，那裡想到，這般一個似未弱冠的少年，竟如此本事，我輩竟無一能比。”
雲鬟早放下簾子，將身子貼在車壁上，昂首悄悄地呼氣。
未幾時回到了會館，常管事親身帶了入內，道：“住處已經都安設安妥了，就在錦華閣那邊兒。”
雲鬟從車窗上往外看，卻隻瞥見一道灰紅色的人影，同幾個公差急倉促往前，看方向，恰是要出城……往滄州去似的。
曉晴尖叫連連，幾近暈了疇昔，今後退了幾步，便要出來叫雲鬟。
雲鬟回過神來，方一笑點頭：“冇有事。”把茶喝了，極快地洗漱了一番，便上榻安息。
半晌，有人方歎道：“我本來雖聽聞大名，卻從未曾見過其人，還當是多麼精乾強健的前輩呢，誰曉得竟是個如此麵嫩的少年……實在叫人感慨萬分，我等俱已老矣。”
她纔來京，並未曾做彆的，獨一一件事，天然就是艾夫人李代桃僵的案子了。
雲鬟聞言止步，轉頭悄悄相看，見主簿起家，便往偏殿出門而去。
早有曉晴迎了出來，常管事笑道：“如有甚麼需求的，儘管叮嚀，萬不要見外纔好。”
誰知不看還罷了，一看之下，便“啊”地尖叫起來。
雲鬟道：“法曹？如何不是司倉……”忙打開口，說道：“這又是如何說？”
雲鬟見曉晴這般，忙過來將她扶起：“如何了？
常管事笑道：“那裡那裡。”
是以京兆尹忙叫人去吏部找人，一探聽，才曉得去了浙東會館了。
曉晴開初還覺得是小廝阿喜，試著叫了兩聲，那影子卻鬼鬼祟祟地閃身走開了。
世人正感慨當中，忽地聽得角落裡有個聲音冷冷地說道：“叫我看，各位哥哥很不必妄自陋劣，現在隻見了一麵兒，何故就把此人捧上天去，把自個兒跺入泥裡似的？”
恰好趙黼早跑的不見人影，要詳細再問也是不能的。
柯憲不屑一顧道：“且從方纔看來，此人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罷了。我倒也聽聞，他跟會稽本地徐府的徐大爺二爺友情都甚‘好’，隻怕他這般短長的傳聞，也不過是世人給徐家兩位爺麵子，虛捧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