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鬟皺眉：“世子，這是街上！”
露水兒哭笑不得，低聲道：“勸你少說兩句罷了，特彆是當著主子的麵兒，千萬彆多嘴，曉得嗎？”
趙黼自顧自感慨兩句，忽地又問道：“是了，你為何會選著來這類小處所？”
露水兒見他滿麵惶恐虔誠之色，便道：“這很多天了，莫非你還不曉得？今兒又是從那裡聽了風來了。”
旺兒忙點頭如搗蒜，又說：“我天然謹慎謹慎著呢。不敢有半點逾矩。娘子放心就是了。”說著，又去逗弄小鯉魚。
好不輕易雨略大了些，街上的人才少了很多。
曉晴震驚看她，這才明白。
旺兒呆問：“這是為甚麼？主子跟世子不是極好的麼？”
雲鬟定睛看了他半晌，終究還是轉頭往前。
旺兒想了想，說道：“前兒主子罹難，還是世子親身給送返來的，世子跟知縣大人是極好的，恰好不住縣衙，卻住我們這兒，……是了，這兩日主子病了，不都是世子服侍著的麼？曉晴姐姐都不如他經心了呢。”
露水兒不由點點頭，說道：“今兒旺兒也冇跟著，必定是同世子一塊兒去了的？”
露水兒是聽他提及馬家血案那夜，他曾“欺哄”過一個外埠的“青年公子”，當下笑道：“你說那早晨？那次你不是說他生得很凶暴，一看就不是好人麼？”
露水兒忍笑，這才說道：“因為當時大師都說王妃挑的是沈家的女人……我心想主子是多麼心細？必定是早想到這個了。的確，以世子的出身，王妃天然要挑個高門裡的女人，再輪不到侯府的，就算世子再喜好，他也畢竟做不了主，如果鬨的不好，主子也隻能當……你說，我們主子的脾氣，哪還能歡暢的起來……”
當時江夏口的戰役才結束，另有掃尾眾事，趙黼一概不睬，都交給蔣勳張振等。
露水兒抬手擋在唇邊，低低道：“這話你可不準說出去，不然我就要死了。”
露水兒打量曉晴，見她似喜似憂，便拉了她一把，又往竹林邊兒走開兩步，才悄悄問道：“先前你不是總惦記取六爺……說他比小白公子還好的麼？現在六爺公然找了來，如何你竟不似先前那樣歡天喜地的了？”
趙黼便看雲鬟道：“小鳳子，你的分緣極好啊，是如何認得了這很多奇特古怪的人物。”
曉晴見她問，便說：“我、我也不曉得……我天然是覺著六爺纔是對主子最好的，隻不過，我瞧著主子不甚高興兒似的，我內心也自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