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水笑道：“你寫的甚麼？給我看看。”
本來這兩個小孩兒另一隻手還各自握著些糖串子、臭乾子之類的吃食，特彆是那豆腐乾，似是新炸出來的，上頭還淋著各色醬汁，一頓撲在徐沉舟身上，頓時便把好端端一件上乘的袍子給汙了。
雲鬟走開數步，徐沉舟道：“你這孩子如何如許不由逗呢？我不過是信口說說，我曉得你喜好，就送給你如何？”
周天水非知識相，曉得她身上不適，便一起溫馨地陪著她回到可園，又叮嚀說道：“大節下，可要好生保重纔是，我改天再來看望。”
雲鬟眼睛眨動，忙捧著燈往中間一避，周天水笑說：“哄你呢，倒是寫了甚麼了不得的？怕我瞥見？”
也是先前年底的時候雲鬟才曉得，本來周天水的居處，竟在可園中間，乃是不大的一棟屋子，連他在內，隻一個賣力茶飯的老婦，並三個侍從。
徐沉舟皺眉道：“可惜這滿街上隻剩下這一個了，你莫非不想要了？”
自從十二日在徐府吃酒以後，雲鬟再未出門，即使前來請的竟比先前更多了數倍，都是會稽本地一些馳名譽的人家，隻因在徐府見了雲鬟之能，又親聞聲縣丞主簿等誇獎，是以紛繁想要交友。
兩個小孩兒今後一退，見闖了禍，忙提著燈又亂竄著跑了。
雲鬟雙手合什，垂眸微微一笑。
略走了一會兒，覺著徐沉舟已經找不到本身了，正擺佈打量，俄然聞聲一個笑微微地聲音道：“你是在找甚麼呢？”
周天水見雲鬟神情有異，神采泛白，不由扶著道：“不會是方纔在徐家受了驚嚇吧？”
徐沉舟提起袍子看了眼，“臭”味撲鼻，他是最愛潔淨整齊的，如何能不惱？且是如許花好月圓的大好風景，的確……
一旦想起，那些場景便絲絲清楚，就彷彿著魔普通，不斷地在麵前心底閃現閃現。
徐沉舟呆了呆，看看身上那汙漬，又看看地上燒燬了的鯉魚燈，半晌，方如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雲鬟轉頭看去，卻見竟是周天水，雙手抱臂，正笑吟吟地望著她。
又指著不遠處一堆少年道：“那些哥兒們，都是識字懂文的，如果把心願寫在紙上，放在蓮花裡，水裡天上的神都是看著的，就更見靈驗了。”
雲鬟道：“不必操心。我若要，本身會買。”
雲鬟見他明顯看著斯文慎重，又是個買賣人，不料竟是如許“童心未泯”，這些傳說等話，連她都不信，周天水卻一本端莊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