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雨神采煞白，轉頭看向兩人，胸口起伏不定。
趙黼道：“還不是她服侍不周？”
雖說她並不肯要靈雨，趙黼卻還是把那丫頭從王妃處要了過來――自從他年紀漸長，身邊兒就再也不肯留侍女，這還是他頭一次開口討人。
雲鬟淡淡道：“她的手並不笨。但是跟著我，命會不好。”
趙黼道：“快出去。磨蹭甚麼？”
靈雨伏地：“世子饒命。”
靈雨腳下一頓，不知該不該這會子出來，先前她也傳聞了，世子新收了一個書童，年紀固然不大，但生得漂亮都雅非常，比女孩兒還貌美三分，且世子甚是寵嬖，纔來第一日，就帶著進收支出，半晌不離身兒，明顯非常中意。
趙黼回身看靈雨，叱道：“蠢材，還愣著乾甚麼？還不去取燙傷藥膏來？”
雲鬟見他如此自作主張，無話可說，靈雨倒是極喜好似的，在趙黼麵前虛應個卯，卻總在她身邊兒轉來轉去，夜間，又給白日燙傷處重上了藥，看那傷處規複了幾分，才鬆了口氣。
靈雨聽了這句，眼中便湧出淚來。當下謹慎撩起袍子，底下薄薄的絹褲被打濕了，貼在傷處，靈雨忍著淚，謹慎給她褪下，公然見晶瑩如玉的腿上留一團深粉紅，已經微微地腫了起來，因這處的肉皮格外細嫩白膩，便更顯得觸目驚心了。
室內，靈雨同雲鬟兩人相互相看，雲鬟瞧見她臉上掌印未退，內心更是過意不去：“你不必怕……是我的錯，世子爺不會再懲罰你。”
趙黼禁不住趴在桌上，就近看她，越看越覺喜好，便問道：“從方纔開端就一向不作聲，到底是在想甚麼呢？害得我覺得你病了。”
趙黼散渙散漫看著，耳畔聽到身後靈雨的輕嘶聲，雲鬟安撫她的那一句……他很想回身親身看一眼，卻明知不成。
杜峰見她淚流滿麵，內心有些畏怕，也有些憐憫：“我們並不敢，裡頭是如何了誰曉得？你、你到底去那裡，我陪著就是了？”
趙黼便也拉了一個墩子在她跟前坐了，高低打量她的模樣，固然說小時候常常見她穿戴一身小小道袍做男童打扮，可如本年長了幾歲，氣質風味天然跟先前大分歧，但是卻更加……
靈雨放下托盤，因見雲鬟呆愣愣的，便摸索著問道：“我來喂哥兒喝吧？”
趙黼道：“方纔我是因她傷著你，氣急了才如許。”
雲鬟仍不答話，趙黼怕她不快，便哄道：“她是我母妃那邊兒的人，我房裡冇這些，你若喜好她，我把她要了來給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