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樘道：“當初自從捉到鴛鴦殺，到他上法場，他獨一心心念念而不成得的，就是雲鬟。本日特地在屍身上留下這一個字，你說呢？”
趙黼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家，走了兩步，又停下。白樘道：“我本日固然將前情儘數奉告世子，可還要提示世子留意，此事千萬不能跟彆人流暴露去。”
半晌，趙黼才說道：“我現在才明白你方纔的意義。既然鴛鴦殺是你親身監斬的，那麼本日犯案的人，天然不是他了，可恰好留下如許一個較著的血字，他莫非是想用心提示人重視？”
白樘性子剛毅，但一想起跟鴛鴦殺有關的回想，不免也皺了眉，道：“當時擒到此賊，本要將他立即處以極刑，隻不過因他作案從不留活口，天然冇有人證，又非在案發明場擒到的，也無甚麼物證。故而要細心鞠問，竟非常費事……”
在審判鴛鴦殺的時候，不管上甚麼科罰，對於所犯法行，他老是一言不發，隻不斷地詰問一句話。
白樘道：“世子從何得知？隻是猜想？”
趙黼目光有些虛晃，問道：“她、她如何會……曉得那人藏身在崔侯府？”
趙黼回到桌邊兒，重又坐下，悄悄地想了會子，終究說道：“我曉得的並未幾，我隻是……模糊覺著，這案子有蹊蹺，且本日……恐怕隻是個開端。”
白樘道：“鴛鴦殺說，他獨一的馬腳是在雲鬟身上，我也不解。可惜即使用儘了十八般酷刑，他都並未招認一句。”
白樘向來瞧不起軟弱之人，但是對那婦人，卻可貴地瞭解她的挑選，跟那樣的惡魔交過手，身上留下數不清的傷疤，至愛之人在麵前被虐/殺，身後另有很多人風言風語指指導點，倒叫一個弱女子，如何活下去？
對於鴛鴦殺這類耗費人道的凶手來講，捉到他不過隻是個開端，最艱钜的是審判過程。
趙黼嚥了口唾沫，道：“侍郎既然鞠問過那賊徒，那賊徒可透露甚麼了？比方他如何竟在崔侯府？”
燈影中，白樘麵沉似水，正襟端坐，雖是深夜，他還是衣冠楚楚，端莊整齊，領□□疊的紅色中衣，如同熨過的普通棱角清楚，一塵不染，現在的他，就算是立即進宮麵聖也是使得的。
白樘道：“我不知，當時候她還小，我曾試過問她，她隻是笑罷了。”
此案如此令人髮指，若證明是昔日那顫動一時的連環凶案重現，還不知會激發如何的軒然大波，倘或那屍身上的字再傳了出去，遐想當初鴛鴦殺是在崔侯府就逮的，指不定會有如何樣可駭的流言流言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