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世人怔住。
董姨娘中了毒?甄達立即看了一眼身後側的顧嬤嬤,顧嬤嬤趕緊奔向院中看望。
甄府裡很多仆人都曉得,院門內的玉蘭樹是原配徐氏親手栽種,已有十餘年,現在已鬱蔥富強。
突如其來響起的兩個字,沉悶而堅固,似一塊巨石落下。
這些天的苦心綢繆,這些天的強自啞忍,隻為了能有一天能夠看到殺母之人的死期。甄燦爛冷冷的暼了一眼李氏,見李氏的臉上儘是被委曲的憤怒。她深思半晌,此次隻直針對翟寧一人,緩緩說道:“我信賴總有一天,本相會明白,你會因作歹多端而被……”
“此事我問心無愧,”甄燦爛漫不經心的道:“無憑無據的暗諷,圖一時口舌之快的妄加測度,實在不如何高超。”
甄燦爛眸光沉著而鋒利,看著翟寧凶惡的刀鋒直直的衝她而來,她的熱血在翻滾,腦中閃現出那日的山林中,娘為護她遍體鱗傷。
“中毒一事過分蹊蹺。”李氏輕視的一暼,“你籌算如何抵賴?”
聲音過分熟諳,遁聲看去,是聞訊趕來的甄達。
甄達底子不為所動,沉聲命道:“帶下去,淩遲!”
甄達的神采深沉,不露聲色,卻似能看破統統。
有兩個嬤嬤從速上前,架著李氏的胳膊,悄悄用力的拖著她,嘴上很恭敬道:“夫人,請。”
“董姨娘中的毒是小的所下,”翟寧直接招認了,重重的叩首,哀聲道:“小的是趁人不備時下的毒,小的一時犯了胡塗,唯有以死賠罪,求老爺讓小的死得痛快。”
真是涓滴不留顏麵,絕決到無情。甄府的仆人也紛繁訝然:這是老爺第一次待夫人如此。
甄燦爛擰眉,隻承認給董姨娘下毒?他竟會承認?
“甚麼?”翟寧下認識的想躲開她的諦視,卻發明底子就躲不開,鋪天蓋地的冷冽,如同牢。跟著她的諦視,入骨的冷冽更甚,似滿身被緊束,幾近使他喘不過氣。
有很多雙目光茫然的望著遠去的李氏,甄燦爛警戒的將目光鎖向翟寧,留意著他的反應,她看到了他臉上閃過破釜沉舟的暴虐,便漸漸的輕挪一步,提示隨行的鏢師們。公然,翟寧忽地跳起,從袖中取出一枚飛刀,直接擊向甄燦爛的喉嚨。
莫非是夏菱?甄燦爛暗忖,董姨娘對夏菱很信賴,而最信賴的人難道是最輕易放鬆警戒的人?她沉吟道:“當務之急,是應搶先找到夏菱再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