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燦爛闔了一下視線,假裝他不敷夠利誘民氣,很當真的質疑道:“僅憑你一己之力能帶我進甄府?”
“容我想想,”少年真的在想,很當真的在想,想了半晌後,他雙眼發亮,恍然道:“有了,有一個最充分的來由。”
馬車不急不慢的前駛,她警戒的瞄著他,悄悄的將車窗簾挑開一條縫,能看到內裡的事物。沿途所經之處,確是通往甄府的路。拐進天安巷後,她懸著的心才垂垂的放下。
“那就要看有冇有好運氣了。”
鐵皮石斛?甄燦爛聽過此物,但冇見過。它是一種極其寶貴的野生藥材,生善於絕壁峭壁的陰處,凡人難以彙集。
她眨眨眼,一本端莊的口氣道:“還差一個。”
少年的腳步頓了頓,“我可不隨便幫彆人拉買賣。”
少年笑了,沉默了很久,他慢悠悠的將身子挪開,提起燈籠,道:“我幫你進甄府,你助我圓囑托,我們互幫合作,此事一過,各不相欠。你如果有彆的籌算,不想跟我聯手,我呢,就不遲誤你跟神像交心了。”說罷,他揮了揮手,走了,“碧落鬼域,後會無期。”
“這……”翟寧瞪大了眼睛,一向傳聞此人生性渙散,到處去達官朱紫府占便宜,本日,如何找上甄府了?
他離她很近,他潔淨微涼的氣味被她呼吸著,她的心莫名的為之一顫。
“十株。”
“這甚麼?要不要我派人幫翟總管去衙門報官,就說有人賴在甄府門前不走?”少年閒適的倚著門,對馬伕說:“你去報官。”
“想要幾株?”
“你是甄府的人?”
“是嗎?”甄燦爛揉了揉鼻子,“跟你去哪?”
甄燦爛微微一笑,閉口不語。
“憑甚麼?”她輕哼一聲。
“我記著了。”
少年回身便走,道:“我們現在就去甄府。”
“請先進府,小的再去通報老爺。”翟寧倒要看看此人有多難纏。
緩了半晌神兒,她眯起眼睛看疇昔,躍入視線的,是一隻提著燈籠的手,隱現於鬆葉銀絲暗紋的袖口間,那隻手苗條潔淨似白玉般,映耀著他披的烏黑輕裘。
“豪傑?”甄燦爛撇著嘴,“救美?”
隻準他一人進府?!
“我是想曉得哪家裁縫店的做工這麼不講究,可惜了這張裘,今後真要繞著走。”甄燦爛揚起了下巴,背動手向前走,顛末他身邊時還很憐憫的瞧他一眼。
“不是。”少年淡淡一笑,往她身邊挪了挪,離她近在天涯,低低說道:“我能帶你進甄府,讓你見到甄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