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愫又將那兩雙鞋子來回的看了幾遍,做工來講的確儉樸了些,也不是甚麼上好的麵料。繡的梅花看上去有些笨拙,可這一針一線倒是那麼的工緻,用著心力,倒顯出莊稼人的實誠來。
薛愫道了句操心了。
丁香和薛愫忙起家來。薛愫調皮的說道:“還不是說表姐的好話。”
她對聞鶯道:“走吧,我們去見見姑母,問問她能不能出去一趟。”
薛愫倒是想出去逛逛,隻是不知姑母那邊會不會承諾,躊躇著,吳娘子又道:“我們莊稼人院子寬廣,也能接待蜜斯。”
吳娘子將放在身後的麻布口袋扯了出來,笑道:“這些是地裡出的東西,另有我做的幾件針線送給蜜斯。活粗糙了點,蜜斯彆嫌棄,還請笑納。”
淑苓經不住薛愫這麼熱忱,倒有些心動了,點頭道:“轉頭聽太太如何說。”
吳娘子走後,朝霞和青柳兩個將麻袋裡的東西倒了出來,兩把清算得齊劃一整的韭菜、一大鮮嫩的春筍、兩把薺菜,稻草栓的熏魚和板鴨則是特地包在一個桑皮紙包裡,油脂不會排泄來。另一個藍花布承擔裡翻開一看,則是兩雙單鞋,翠綠的細棉布,繡著兩簇黃梅花。
薛愫點頭道:“倒還順口,你幫我跑趟腿吧。”
“攀親?淑苓有人家了,蓉兒又還小。和誰攀親?”
薛愫笑道:“姑母倒是一猜便中。真是的甚麼事都瞞不住你。”
薛愫大風雅方的坐在一張填漆楠木官帽椅上,含笑道:“大娘快請起,您老出去看我,多謝你的美意。就當是走親戚吧。”
吳娘子又道:“年前身上不好,一向想來給蜜斯存候,哪知走不開。以是才差了男人進府來,蜜斯又給老身帶了那麼多的東西,又送銀錢。老身感激不儘,蜜斯真是個慈悲的人。這裡氣候和緩些,身子骨也略微結實些了,如何著也要來給蜜斯存候。”說著又要給薛愫施禮。
曾譜每天事件龐大,對於這些事本來也不大上心。不過隨口問了一句,薛太太又這麼來解釋,再說是她侄女,曾譜也就未幾問。
薛愫忙迎了上去,熱忱的挽著了薛太太的胳膊,問長問短。
虎頭笑眯眯的說道:“蜜斯,小爺已經給主子改了名叫王安了。”
“去鄉間呀?”
曾綺還興趣勃勃的想托人去討侯夫人的話,想要徐毓芝和沈鈞訂婚,看來也得臨時停頓了。
“這麼說姑母是承諾了。那麼我想讓苓姐姐和我一道,姑母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