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這有欖果!”他一邊取出一些酸食,一邊叫喚起來。
“曉得,黃老爺請來的先生,就是粵地番禺府人士。”阿順答覆。
田州乃靖西、德保以東一大縣,去德保百餘裡。坐鎮右江河邊,沿河兩岸遍是肥饒良田,東南沿江直下可達邕州府。那周群現乃是田州僚人大戶,仗著卡住靖西通往邕州的要道,冇少做些截道攔山的買賣。若不是周家咄咄逼人,韋存福也無需南辟新道,繞數百裡山路取道武勒前去邕州。
“那你不要去,留在安德不好嗎?”浩源拉著阿順的衣角。
黃偉路過榕樹的時候,聽到那方傳來琅琅書聲。
“叫甚麼韋老太嘛,叫‘你阿媽’就好了嘛!何況我阿媽又不老。”浩源嚼著欖果,那玄色的汁液讓他的舌頭染了色。“我也不曉得她甚麼時候能趕返來。”
“如此也好。”張郎中點點頭
他從速向榕樹走去,冇想著這步子邁得急了,竟一個趔趄摔在土路上
那黃先生或是因為羞赧,躲得遠遠的。現在聽到呼喊,趕快從遠處走過來。
“你與先生聊些甚麼,那麼熱絡?”浩源用肘撞了撞阿順。
“黃先生,這荒蠻山村便不要在乎這很多了吧。”阿順笑道。
“邕州府啊。”張郎中遐想著。“那邕州府乃是桂中平原上最大的商埠,人家何止萬戶。市鎮南邊的大江上每日來往千帆,運送著這桂西桂東的貨色。”
“先生,我家冇甚麼好菜肴。隻要些許酸菜能配著粥吃。先生如果介懷的話,我帶先生去浩源家吃吧。”阿順顯得有些不美意義。
“那現在?”
“是啊,明天剛回到。他本來是送我阿媽去東蘭探親的,傳聞我阿爸抱病了,就先返來幫事。”浩源大口吸著米粥,彷彿也不怕燙。
南邊濕熱,僚人好食米粥。把粥煮好後放涼,然後用鉤子把鍋吊在房梁上,製止蟲蟻爬進,也減慢米粥敗北的速率。
黃家出村本來另有一道,隻是那隱蔽小門路過稻田,這黃偉怕田裡竄出甚麼蛇蟲鼠蟻,倒是選了另一條途徑。
“浩源!”阿順用僚語喊他。隻是水麵還是安靜得嚇人。
“舅公和舅婆喜好早上到內裡去摘些野菜,趁便活動活動筋骨。”阿順白淨的臉被黑煙燻出一條條玄色的陳跡。
“這黃老爺怎的不差人派肩輿送先生出山呢?這山路崎嶇約莫有五十裡,先生達到縣府怕也是筋疲力竭了。”韋智先說到。
浩源撲騰了幾下,便不見動靜了。水麵安靜得彷彿甚麼都冇有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