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頭吊頸光陰著身子,那根吊死繩筆挺地插向天空,在繩端的另一頭,卻看不到牢固物,彷彿垂在天上,我的手電筒光沿著吊死繩延長上高空,底子照不到底,頭頂黑漆漆的一片。
我快哭了,“老邢,我們還是走吧,趙大虎前兩天剛死了,現在工頭也……死得一個比一個奇特,你不怕嗎?”
“臥槽!”我差點從樹上跌落,老邢的臉硬得彷彿塊石頭,他凶巴巴地瞪我,“彆鬼叫,死人有甚麼好怕的?”
“真冇出息!”老邢返返來扶我,直到他看清我手上抓的是甚麼以後,神采頓時也變了,“還拿著乾甚麼?快丟掉!”
是那根吊死繩,這東西剛纔還套在工頭脖子上!
我揉了揉腿肚子,嘴裡小聲抱怨,“有東西絆我……”
“冇甚麼,先把工頭弄下來再說。”老邢背過身子去,哆顫抖嗦摸出一支菸,打了好幾遍火才把煙撲滅,“我年紀大了,爬不上樹,隻能你去了。”
“早猜到了,你先走吧,我去去就來。”老邢瞪了我一眼,走到工頭麵前,將屍身死死攥緊的拳頭掰開。
趙大虎和工頭到底是如何死的,他倆的死是偶爾,還是存在甚麼聯絡?老邢從工頭手上拿走的到底是甚麼,他彷彿曉得甚麼,為甚麼卻不肯說?
“老邢!”我大喊一聲。
我嚇得不能喘氣了,結結巴巴地說,“老邢,我真冇騙你,下午還跟工頭見過麵,是他親手把錢交到手上,不曉得為甚麼他又……”
老邢瞥我一眼,“你肯背嗎?”
老邢機器地轉頭盯著我,“不把事情搞清楚,你覺得能走掉嗎?”
我頭皮發麻,指著他問,“你掰工頭手指頭乾甚麼,人都死了你還……”
拿到錢後老邢開端清算行李,讓我把晾在內裡的衣服都收起來,我還冇解纜,工地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我嚇抽筋了,丟掉吊死繩從速往老邢身後躲,“老邢,吊死工頭的繩索如何到山腳下了,莫非它……它一向跟著我們……”
我渾身一顫抖,顫顫巍巍地去解繩索,屍身墜落到樹下,腳尖筆挺地插進堅固的空中,彷彿一根從天而降的釘子。
他竟然站定了!
這幾個題目一向在我腦筋裡迴旋,我的腦筋跟一團漿糊似的。
人身後血脈僵化,肌肉是硬的,工頭把拳頭攥得很緊,我乃至聽到老邢掰斷他指骨的“哢嚓”聲。
說完我把手伸向腳邊,想把絆倒我的東西揪出來,開初我覺得是樹枝,可抓在手上卻細細的、軟軟的,彷彿一根繩索,我正獵奇後山如何會有繩索,低頭一看,嚇得“媽呀”怪叫,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