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道殺意閃過,我眼中暴露些許猙獰,快步衝向大門,劈手奪刀,將手指暴扣,死死抓住了刀背。
“老八……老八!”門外有人收回了淒厲的大喊,“大當家的,老八被這小子給……”
這幫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轉刹時已經走得一乾二淨,就連那具屍身也拖走了,反倒省了我很多工夫,我深吸一口氣,環顧濃煙四起的小院,不由得苦笑一陣。
幽靈在慘叫中炸裂成漫天的鬼火,滿屋子亂卷,我敏捷後退,用後背抵住大門,還將來得及喘口氣,隻覺背後一片冰冷,本能地弓緊了後背,將腳尖往地板上一踩,飛速躥出半米,轉頭時,隻見門縫中塞出去一把狹長的尖刀!
又要搬場了。
我嘲笑著拱手,朗聲說,“隨時恭候台端!”
道家吼功的妙用在於先聲奪人,如果是劉老三發揮出來,憑他一口精純的天賦罡氣,這一聲厲吼足以將這幽靈生生震散。
迴應他的,是一道降落的叫聲,緊接著暗中射出好幾道黑漆漆的赤砂彈,猖獗撲在門上,火星一卷,熾熱火芒在瞬息間穿透了門板。
我心中叫苦不迭,下山前劉老三早就叮嚀過我,走江湖不是打擂台,存亡相搏,不會有人明刀明槍地跟你乾,術道何故會被打成“下九流”?無外乎一些手腕卑鄙的傢夥,為達目標無所不消其極!
我掠到堂屋大門以外,目光一掃,刹時便定格在幾道狼狽逃竄的身影上,居中那人白衣長衫,清楚一副上個世紀的打扮,想必就是川東老鼠會的大當家莫先生了。
腳尖踢碎大門,夾裹著一股龐大的蠻力,一腳掃中那人膝蓋。
“媽的!”我爆了聲粗口,手心倒扣一枚徹骨釘,甩手射向聲音傳來的處所。
徹骨釘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芒,眨眼間消逝在了黑暗中,緊接著,暗中發作出一道淒厲的呼嘯,莫當家痛呼道,“這小子術武兼修,表裡功都不普通,是個狠茬子,快給我上!”
視野中,一道浮泛麻痹的鬼臉俄然垂下,咧開烏青色的嘴唇奸笑著,瞪圓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俄然噴出一口黑氣,徑直湧向我的頭頂。
人的天靈蓋和雙肩之上各有一把火,是至陽之火,隻要陽火不滅,幽靈等閒便不能傷你。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殺人,但是內心卻冇有涓滴顛簸,當頎長的刀片劃過此人脖子上的肌肉之時,反倒有種觸電般的快感襲遍滿身,莫名感覺鎮靜。
後背刺痛感傳來,我心中生出一陣殺意,任誰在亂葬崗中睡兩年,心腸都會變硬,我早已經不是阿誰見血就頭暈的廢料陳凡了,既然對方對我起了殺心,也不能怪我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