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臉龐烏青,嘴唇微微顫栗,“要遭了,回水灣和陳家溝隻隔了幾百米間隔,如果這些水鬼全都跑出水麵,那豈不是……”
“啊……”我和龍一嚇得同時驚叫,龍一本能地將雙手合十,念起了超度經文,我在這死瘦子腦門上狠狠彈了一下,大喊道,“你特麼念個屁啊,這麼多凶靈,地藏王都超度不完,快走!”
龍一慘著臉說,“是……那就快跑吧!”
很久後他想到了甚麼,嘴皮抽動,慘著臉說,“三娃子的確被瘋羊啃過,但他當時應當冇死,而是冒死掙紮逃脫了,到了回水灣,籌算用這裡的水洗濯傷口,但他想不到水下也有東西……”
三娃子發青腫脹的臉閃現在麵前,幾近跟我臉貼著臉,我纔看清他臉上有好多被啃掉的破洞,凹凸不平,彷彿月球大要。
我倆同時回身,發瘋似的往陳家溝猖獗。
這兩種鬼,一旦纏上了,必定會不死不休!
我板滯地把頭抬起來,望向霧氣覆蓋的回水灣,隻感到一片沖天的暮氣,濃烈得好似河道……
“快返來……”
山野老林,關於水鬼的傳聞不竭,小時候我爺爺曾坐在大榕樹下,給我講過很多鬼故事,他說兩種幽靈最可駭,一種吊死的,一種滅頂的。
那些腐臭的手臂好似從水下長出來的一樣,快速揮動著,收回一陣陣陰惻惻的詭笑聲,水麵完整沸騰了,滾滾的浪頭閃現,炸開的水麵中閃現出一張張詭異的人臉,瞪著燈膽一樣的血紅色眼睛,齊刷刷朝我和龍一掃來。
青色大手彷彿平空長出來的,死死抓著我的小腿,將我漸漸拖回水麵。
水響聲後,我頭頂一輕,山裡的冷氛圍化作一股暖流,猖獗刺激著乾枯的肺葉。
我已經跑不動了,乾脆一屁股坐在村頭,駭然道,“瘦子,這到底是如何了,為甚麼回水灣這麼多腐屍,這特麼是闖進了鬼門關啊,好懸冇嚇死!”
我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公然,劉老三的話要應驗了!
我驚駭大喊,“瘦子,快返來幫我!”
等我爬起來也要跟著跑的時候,左腿剛跨出,右腿卻定格在原定拔不起來,身材在慣性下跌倒,泥土劈麵。
嘩嘩!
他眼中排泄一股黑血,沙啞道,“你不能走!”
我有力地喊了一聲,“瘦子,等等我……”
疾走中,湖心飄來陣陣陰沉的冷風,好似看不見的手拂過我和龍一的天靈蓋,千萬道陰厲的吼聲被冷風扯碎,我倆腦門子都嚇綠了,發瘋似的狂跑,總算擺脫掉背後那陰惻惻的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