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倒不至於因為黑叔方纔那番說辭,就記在心上,真要拿黑叔如何樣,他還不至於“恃寵而驕”,到處樹敵。
黑叔的話一向都在黎塘的腦筋裡盪來盪去,黎塘深吸了一口氣,可眉間的溝壑卻還是那麼深,涓滴冇有減緩的跡象。
“我聽人說,警局的人找你費事了?”
言下之意是,莫念凝真要出事了,黎塘就能另尋才子,倒是變相地說黎塘這是始亂終棄,見死不救了。
黑叔甩門而去,龐大的響聲轟動了樓下的伴計,伴計們擔憂,卻又不敢上去,隻好埋頭乾自個兒的事。
戚五爺這話裡有話,恐怕也是聞聲甚麼風聲了,指的大略是宗探長,不該是魯深。
“好了,不說了,你也歇著吧,就彆管這些事情了。”
大鬍子總有一種感受,他所瞥見的這個黎塘,是假的,非論是身份,還是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黑叔是冇讀過甚麼書,但是疇昔跟著徐晟涵,也算是學到一點事理,“貧賤之交無相忘,荊布之妻不下堂”,本身的結嫡老婆,不管變成甚麼樣,都冇有嫌棄、離棄的事理。
魯深都能找到梨花苑來了,就申明魯深是真的找遍了,都冇找到莫念凝的蹤跡。
到時候,她如果再說一句,她隻是在操縱他的慚愧,那他不是自討敗興?
何況,他現在做的事,總有一天會令得莫念凝和他敵對,現在不相來往,早些忘了那些不該有的情素,對誰都好。
人在不在黎塘這裡,黑叔現在倒不是很在乎了,他在乎的是黎塘這冷酷的態度,真搞不懂如許的人,另有甚麼值得阿凝對他沉淪的。
戚老還冇說話,倒是戚五爺回了一句:“也冇甚麼,就是李家的堆棧失火,鬨了點風波。”
你倒好,連她是死是活都不體貼,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
“如何了?”
該說的,能說的,黑叔也都說了,看來,莫念凝真的不在黎塘這,但是叫黑叔忿忿不平的,是黎塘這態度,這算甚麼意義?
“行,你小子有種,阿凝那丫頭是魔怔了,纔會把你放心上。你倒好,連她是死是活都不體貼,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
既然戚五爺要走了,那大鬍子也就不籌算多留,想想黎塘這也是夠累的,纔剛唱完下台來,就趕上這麼多費事事,真真是冇有喘氣的機遇了。
“誰來肇事了?”
大鬍子倒是冇說甚麼,招手讓黎塘也坐下:“真冇想到,你這戲唱的還真不錯,是個練家子。”說到這,話鋒又一轉,“不過,光戲台子上風景不敷,這下了台,也得活得夠出色,彆看人家神采,吃了虧也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