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走!";阿樵俄然拽過沈墨瞳扔向牆角青銅鏡,反手將柴刀插進地板。刀身梵文出現金光,墨潮觸到光暈收回尖嘯,臨時被阻在三尺以外。
沙粒在蘇錦娘繡鞋下凝成";戊戌";二字時,小魚摸到了腰間的青銅傘骨。阿樵俄然攥住她手腕,沾血的指尖在沙地劃出草率陳跡——東北方三十步,半埋的青銅門。
空中俄然狠惡震顫。沈墨瞳的銀絲陣崩開裂紋,墨潮突破樊籬灌入屋內。阿樵撞開撲來的墨傀,拎起小魚躍上房梁。下方已化作烏黑池沼,冰玉棺正在緩緩下沉。
";蹲下!";
火摺子亮起的刹時,小魚倒抽寒氣。百步見方的密室裡堆滿冰玉棺,每具棺槨都嵌著與赤瞳珠不異的鴿血石。比來那具棺中躺著穿采珠短打的少女,腕間繫著退色的紅繩——恰是她夢裡幾次呈現的打扮。
黑暗中有水滴落的覆信。小魚摸索著扯開衣襬給阿樵包紮,指尖觸到貳心口非常的搏動——每隔七下便有一次停滯,像被無形絲線牽涉著。
嫁妝鎖孔沾著血漬。小魚用赤瞳珠碎片劃過指尖,鮮血滴入鎖眼的頃刻,抽屜裡傳出機括轉動的輕響。墨色人影俄然從房梁躍下,腐臭的手抓向她後頸。
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紋路,小魚猛地縮手。貨架轟然傾圮,墨浪從裂縫湧入,在空中凝成無數烏黑手掌。
沈墨瞳撞在鏡麵上咳出血沫,鏡中卻映不出她的身影。小魚俄然想起歌女說過的話——畫中七日,外界一瞬。以是沈墨瞳的肉身還留在現世,現在不過是借銀絲強留的殘魂。
阿樵俄然用刀尖挑開女子衣衿。暗紅紋路從心口伸展至四肢,恰是困龍陣的陣紋走向。當他試圖翻動屍身尋覓更多線索時,整具冰玉棺俄然排泄銀粉,棺中女子麵龐開端扭曲熔化。
墨潮已經漫過柴刀劃出的邊界。小魚衝向打扮台時,瞥見沈墨瞳正在青銅鏡前結印,銀絲從她七竅湧出,在鏡麵織出蛛網般的陣圖。這是要拿魂飛魄散換半晌朝氣。
墨色海潮撞在雕花木門上,震得胭脂鋪梁柱簌簌落灰。小魚攥著半塊赤瞳珠退到貨架旁,阿樵用柴刀劈開撲來的墨團,腥臭黏液濺在沈墨瞳的冰玉棺上,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嫁妝第三層。";沈墨瞳俄然指向打扮台,墨色正順著銅鏡邊沿排泄,";蘇錦娘把赤瞳珠的另一半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