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逼我們掘墳。”沈墨瞳嘲笑,那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屑,竹杖戳向土坑,行動判定而有力,“不如燒了這墟土。”
銅錢炸裂,如同一顆小型炸彈,鑽出隻雙頭蜈蚣,頭尾人臉猙獰,那猙獰的麵龐彷彿是扭曲的惡鬼。沈墨瞳銀絲如電絞碎蟲身,銀絲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灰燼中卻浮出一行血字:“槐根三丈,孽債重生。”那血字在雨中顯得格外奪目,彷彿是在訴說著無儘的痛恨。
小魚翻開一幅殘卷,新娘蓋頭下鮮明暴露本身的臉。繡線忽地暴長,如同一群猖獗的觸手,纏住她手腕往綢麵拖拽:“入畫……入畫……”
劇痛中小魚瞥見幻象——陳腐的繡房內,少女沈墨瞳的孃親正將銀絲刺入眼窩,血珠墜入繡繃,那畫麵殘暴而悲壯:“瞳兒……娘替你封了這雙眼……”
沈墨瞳拽回小魚,銀絲織網罩住血渦,那銀絲如同一道堅毅的防地:“閉眼!她在用血窺心!”
小魚拾起她一縷斷髮,行動輕柔而果斷:“要還……就陪我殺到底。”
小魚按住她的手,眼神中透著果斷與不捨:“若燒了,你孃的銀絲繡品也會成灰。”
逃出廢院時,東方既白,天涯出現了魚肚白。沈墨瞳癱坐在地,胎記完整褪去,彷彿是擺脫了運氣的桎梏:“我欠你一條命。”
“本來如此……”沈墨瞳撫過鏡麵,聲音中帶著一絲恍然,“蘇錦娘將我倆的命……繡在了一起。”
春分雨落,精密的雨絲如銀線般紛繁揚揚,輕柔地灑落在大地上,給全部天下都蒙上了一層昏黃的紗幕。齋堂的廢墟上鑽出幾株嫩芽,嫩綠的葉片在雨中微微顫抖,透著一股重生的氣味。小魚蹲在殘垣邊,身姿輕巧而專注,指尖輕觸葉片——芽尖竟泛著暗紅斑紋,像乾枯的血珠,那詭異的色彩與四周的朝氣盎然格格不入。沈墨瞳拄著竹杖走近,浮泛的眼窩“望”向新芽,她的神情安靜卻又透著一絲警戒:“觀音樹的根鬚未死……它們在找新宿主。”她的聲音降落而沙啞,彷彿是從光陰的深處傳來。
沈墨瞳銀絲織網,將殘影困在鏡中,那銀絲如同一道堅毅的樊籠:“你的繡工……比我娘差遠了!”
沈墨瞳銀絲如網罩下,銀絲在空中交叉成一張密網,斬斷繡線:“蘇錦娘要你的皮,我便毀了她統統的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