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阮將護心鱗按進沈墨瞳心口,銀絲從鱗片裂紋裡鑽出:";十年後申時三刻,去溟滄樓頂毀陣樞……";
";你娘把最後半道契文……";沈墨瞳在銀絲纏縛中喘氣,";刻在了胭脂鋪的……";
沈墨瞳俄然扯開鎖骨皮肉,扯出半卷血契:";你娘把真契刻在我骨頭上,這十年銀絲噬骨的滋味……";她俄然將契文拍向鏡麵,";該讓你們嚐嚐了!";
絲線在晨光中出現青芒,縱橫交叉成困龍陣圖。陣眼處綴著玉蟬蛹,蛹殼上映出的倒是沈墨瞳打扮的畫麵——她正將銀簪刺入耳後,挑出粒帶血的玉蟬蛹。
溫九娘俄然從瓦礫堆裡鑽出,翡翠鐲子困龍紋滲著黑血:";可不止她。";她翻開袖管,小臂上一樣的貝刀痕正在腐敗,";三十個驗紋人,現在隻剩我這把老骨頭。";
小魚旋開傘柄,羅紋處彈出的不是骨針,而是半截鑰匙——與溫九娘骷髏口中的青銅鑰匙嚴絲合縫。插入鏡框鎖孔的頃刻,鏡麵龜裂成蛛網狀,映出萬曆三年采珠船的場景:
鑰匙插入廢墟地縫的頃刻,整幅《渤海仙居圖》倒卷而起。小魚瞥見二十歲的本身執筆立在畫軸絕頂,墨汁正從筆尖滴向現世沈墨瞳的眉心——
且看簷角赤瞳光
沈墨瞳的銀絲絞緊小魚脖頸,簪頭優曇花裡的玉蟬蛹即將鑽入耳際。阿樵的鱗片割開纏縛的銀絲,貝刀挑向沈墨瞳鎖骨處的護心鱗:";這鱗片邊沿的貝刀痕,是你剜了林阿阮的?";
畫魂需斷至好臂
廢墟開端崩塌,胭脂鋪方向傳來銅鈴清響。溫九孃的骷髏頭滾落在地,下頜開合間掉出青銅鑰匙:";姑姑說……真鏡在……";
小魚望向溟滄樓殘存的簷角——最後一枚赤瞳珠正在龜裂,珠光裡映出二十歲的本身執筆立在畫軸前,而宣紙上未乾的,恰是現在世人纏鬥的場景。
阿樵的貝刀俄然轉向,劈開沈墨瞳的纏枝簪。簪頭優曇花裡掉出把青銅鑰匙,正與廢墟地縫的鎖孔符合。
誰家新婦執畫筆
描罷白骨描血契
";本來是你。";阿樵的鱗片抵住歌女咽喉,";當年船上的驗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