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的碎片在暗河中沉浮,阿樵撐著柴刀起家,吐出的黑血裡混著細碎青銅屑:";沈墨瞳這毒婦......竟在我血脈裡種傀絲......";
";這是林老邁的暗號......";阿樵的柴刀俄然指向洞頂,";看那些劃痕!";
洞窟深處傳來機括轉動的悶響,兩人循聲摸到青銅門前。門環上的貪吃像缺了左眼,形狀與魚形玉佩完整符合。
青銅鼎轟然炸裂,沈墨瞳的虛影在尖嘯中消逝。阿樵吐出一口黑血,皮膚下的齒輪紋路寸寸崩解:";本來我的生辰八字是......";
因果已償 前路自辟
海底廢墟間,沈墨瞳的殘軀被銀絲釘在青銅羅盤上。她獨眼洞穴裡爬出傀絲,纏住阿樵的腳踝:";你覺得逃得掉?你的血脈早就是陣樞......";
阿樵的柴刀俄然卡在棺蓋裂縫:";不對勁!這棺槨用的是南海沉陰木,起碼三百年份!";他撬開棺底夾層,取出一把生鏽的采珠刀,刀柄刻著螺語:「血親可斷鎖」。
暴雨夜,年青的沈墨瞳將昏倒的阿樵拖到鼎前。銀絲刺入貳心口時,鼎中閃現小魚被銀絲纏縛的畫麵:";種此血引,二十年後自會兄妹相殘......";
波浪俄然狠惡翻湧,三百具冰玉棺在旋渦中佈陣。顧青盞殘影的感喟隨風飄來:";困龍陣的陣樞......向來不在陸府......";
";陸滄溟以林氏女阿阮為引,剜其雙目煉成青銅傘骨。又以三百采珠人血肉溫養香屍衣,將阿阮生辰刻入陣樞......";
腐臭味劈麵而來,洞壁上密密麻麻釘著人皮符咒。小魚舉起青銅傘骨,傘麵磷光照見暗處伸直的身影——穿采珠短打的少年被銀絲釘在石壁上,胸口齒輪刻著「林七」。
阿樵癱在船錨圖騰上,胸膛的船錨紋已完整消逝:";沈墨瞳換給我的林氏血脈......畢竟用在了該用的處所......";
";鎖眼當歸處......";
羅盤迸發刺目血光,三百青銅柱同時崩裂。沈墨瞳在尖嘯中化作飛灰,海底廢墟升起龐大的船錨圖騰。顧青盞殘影的傘骨冇入圖騰中間,傘麵展開成完整的《渤海仙居圖》。
";像是從活人身上剜下來的。";小魚用傘尖挑起肉塊,黴斑俄然爬動成梵文,";和沈墨瞳種在你身上的紋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