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樵的柴刀擦著霍三郎耳際釘入磚牆,刀柄纏著的優曇花瓣簌簌飄落:";裝神弄鬼的東西,滾出來發言!";
";三月三,骨作簪,嫡親血脈換新顏......";
阿樵俄然悶哼跪地,陣紋青光暴漲。小魚瞥見他後背閃現完整的星宿圖,厲聲喝道:";坎位潮退!快堵截銀絲!";
";這纔是真正的陣眼。";蘇錦孃的紅綢虛影從傘骨間閃現,腕間銀鈴震碎三盞幽冥燈,";你孃親用親骨肉試了九十九次,才煉成香屍衣的胚子。";
密道絕頂湧來鹹澀的霧氣。三百根青銅傘骨懸在虛空,骨尖指向中心的八角祭壇。壇上供著的不是神像,而是尊冰玉雕成的雙麵儺麵——正麵是蘇錦孃的笑靨,後背竟是被剝去麪皮的林阿阮。
阿樵偏頭避開她的目光,刀尖在地上劃出北鬥方位:";蘇錦娘用三百活人血養陣,你孃親的符咒隻能暫緩......";
";孃親......";小魚的銀刀脫手墜地。刀柄觸到祭壇邊沿的刹時,整座倒懸樓俄然震顫。雙麵儺麵的眼窩排泄黑血,在祭壇大要彙成新讖:";十載剜心,因果循環。";
";坎位潮退三刻......";阿樵沙啞的嗓音從下方傳來。他攀著倒垂的廊柱向上,右肩傘骨傷口的銀絲已伸展至鎖骨,在青光下如活蟲般爬動。小魚拋下纏著優曇花瓣的布條,花瓣遇風即燃,在虛空燒出條扭曲的火徑。
";我信她剜鱗時流的血。";小魚俄然摳開蓮斑紋暗格,拽出卷用鮫綃包裹的手劄。泛黃的紙頁間滑落半塊玉佩,恰是童屍心口缺失的那枚。
";吾女親啟,往生石階藏於......";
";暫緩甚麼?你當我瞎嗎!";小魚俄然拔高嗓音,抓起他顫抖的手按在陣紋上,";從儺麵溶敞開端,這鬼東西每天多爬三寸!你覺得瞞著就能——";
";晚了......";霍三郎的蜈蚣紋爬滿整張臉,";蘇姑姑的傘骨,可不止能殺人......";
喜好鬼畫影請大師保藏:鬼畫影小說網更新速率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