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位,七步焚心!";小魚將護心鱗殘片按進沙地。青光炸裂間,三百根傘骨俄然背叛,刺穿采珠女們的琵琶骨。老嫗的人皮鼓轟然炸碎,鼓腔裡滾出枚青銅鑰匙,匙柄刻著懷素手劄中的";歸墟";二字。
";震位,五步,離火!";小魚將虎斑貝按在阿樵傷口。貝中螺粉遇血即燃,燒出條直通老槐樹的火線。樹乾俄然裂開,暴露藏著青銅羅盤的樹洞。羅盤指針瘋轉,終究停在刻有";十載之約";的方位。
阿樵俄然掙斷銀絲鎖鏈,陣紋已伸展至滿身。他反手將柴刀刺入心口,黑血噴濺中,整片傘骨旋渦突然停滯。小魚攥著青銅鑰匙躍上石階,鑰匙插入第一級台階的刹時,三百冰玉棺同時開啟,棺中浮出的不是屍骨,而是三百根刻著生辰的青銅傘骨。
";震位,艮七,巽三!";小魚踩著陣圖方位疾走,護心鱗的傷口在風中排泄血珠。血滴落在傘骨大要,竟啟用了林阿阮封印的影象幻景——萬曆二十三年驚蟄夜,她正用銀刀剜出護心鱗,血淋淋的鱗片後背刻著";斷緣";二字。
蘇錦孃的笑聲混著骨舟崩裂聲傳來:";往活路上,記得替你孃親問聲好。";她紅綢捲住最後三根傘骨,在台階絕頂拚出完整的溟滄樓幻影。樓頂飛簷處,沈墨瞳的獨目正排泄黑血,在虛空凝成新讖:";傘骨儘,畫魂滅;往生啟,因果劫。";
";坎位潮退!";阿樵嘶吼著劈斷纏身的銀絲鎖鏈,柴刀在沙地刮出北鬥陣型。虎斑貝俄然自行飛起,熒光螺粉在陣眼處凝成林阿阮殘影:";申時三刻,往生石階。";
阿樵的黑血觸到青火頃刻,整片鬼圖如浸油的宣紙轟然焚卷。三百根傘骨殘片在烈焰中扭曲變形,竟拚出柄完整的青銅傘表麵。蘇錦孃的紅綢虛影在火舌間忽明忽暗,腕間銀鈴震碎三艘骨舟:";剜鱗的丫頭,可知這傘骨裡淬著你孃親的指骨?";
晨霧漫過白螺灘時,青銅傘的殘片在礁石間泛著寒光。小魚跪在濕沙裡,指尖觸到護心鱗剜出的傷口,痂皮下似有銀絲遊走。阿樵用斷刀挑開傘骨碎屑,刀刃俄然被磁石般吸住——碎片下埋著半枚焦黑的玉蟬蛹,翅紋與蘇錦娘鬢間金步搖上的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