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樵俄然踉蹌著跪倒在地。小魚翻開繈褓,內裡裹著半塊雙魚佩和泛黃的字條:";若見吾女,當歸雙魚於海眼。";血墨在石台大要暈開,顯出一行新字:";陣眼非眼,破局在舟。";
阿樵的刀尖俄然抵住本身心口:";陣紋要活鑰......";他眼底映著小魚錯愕的麵龐,";你孃親賭對了。";
阿樵的柴刀俄然劈在鼎足。青銅斷裂的脆響中,整座北鬥陣開端移位。小魚趁機將玉佩拍進鼎腹凹槽,鴿血石迸發的紅光裡,她瞥見母親被鐵鏈鎖在鼎內的幻象——林阿阮正用折斷的指甲在鼎壁刻字,每一筆都混著護心鱗的碎末。
阿樵的刀尖刺破衣衿時,小魚抓住了他的手腕。血珠順著相觸的皮膚滾落,滴在護心鱗大要泛出波紋狀的金紋。密室穹頂俄然落下細沙,在困龍陣紋上鋪出潮汐走向圖。
";跳!";阿樵攬住小魚的腰縱身躍下。海水灌入耳鼻的刹時,她瞥見蘇錦孃的紅綢絞碎了石室,玉蟬蛹如蝗群般追來。
密室狠惡顫栗,頻次逐步與護心鱗的震驚符合。三百塊地磚懸浮而起,在穹頂拚出完整的溟滄樓佈局圖。阿樵心口的護心鱗俄然脫出,帶著血線飛向陣眼處的凹槽。
暗道石壁淌著鹹澀的水漬,小魚摸到牆縫裡的貝殼碎片——恰是她兒時在白螺灘撿過的虎斑貝。阿樵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後背的潮汐圖譜正在排泄血珠。
小魚摸到石壁某處凸起,恰是母親常畫的蓮斑紋。用力按下的刹時,暗道絕頂亮起幽藍的鮫人脂燈,照出個丈許見方的石室。中心石台擺著退色的繈褓,中間硯台裡凝著發黑的血墨。
";抓住!";阿樵拽著小魚滾向生門。蘇錦孃的銀絲絞碎三塊地磚,碎礫劃破小魚的臉頰。護心鱗歸位的轟鳴聲中,他們跌進俄然呈現的暗道,身後傳來青銅鼎炸裂的巨響。
";你孃親埋玉佩時留的刀口。";阿樵握住她顫抖的手,";那年驚蟄,我在灘塗埋酒罈,瞥見她抱著個繈褓......";
冰棺內壁的寒氣滲入骨髓,小魚數著阿樵逐步微小的呼吸聲。指腹觸到棺蓋內側的刻痕,是林阿阮用指甲幾次刻寫的";震三";二字,邊沿殘留著暗褐色的血漬。
鼎身浮刻的困龍陣紋出現血光,小魚後頸金印灼如烙鐵。她反手抓住鼎耳,摸到內側陰刻的潮州兒歌——";七月半,鮫人淚,穿心鎖骨莫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