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謝涵從淨房出來，司棋已經在外間的圓桌上擺好了飯菜，一碗紅稻米飯，一碗紅棗雞湯，一盤清蒸鰣魚，一盤芹菜炒蝦球，一個素炒藕片外加一盤綠油油脆生生的炒葉子菜，都是謝涵平常愛吃的。
可方纔見了父親，她曉得父親的病應當是難有轉機了，他是真病了，並且病得不輕，再加上心機不寧，兩下裡一夾攻，很快就耗乾了他的心血。
是啊，現在並不是哭的時候，她必須搶在顧琦之前跟父親相同好，讓父親信賴她，把這個家交給她，絕對不能交到顧琦手裡。
“好，涵兒想聽哪一篇？”一個暖和的男聲迴應道。
“給她們兩個安排住偏房了，這會正清算去了。”
謝涵聽了抽泣了兩下，倒是也止住了眼淚。
誰知謝涵剛要出門，隻見母親之前的丫環秋月扶著一個小丫頭子過來了，謝涵一看秋月的穿戴打扮和走路模樣，猜疑地擰起了眉頭。
畫麵一轉，耳邊又彷彿響起了一個稚童軟軟糯糯的聲音，“爹，今晚給我念《樂府古詩》好不好？”
“把我那件粉紫色的半臂拿來。”謝涵對司琴說。
說話間，謝涵把顧琦領到了前院，高升正在那邊叮嚀李福安設顧家來人，見到謝涵和顧琦，忙丟下李福走過來，謝涵把謝紓的意義轉告了，便也轉成分開了。
實在，父親讀書的聲音更好聽，降落渾厚，又頓挫頓挫的，謝涵每次聽了都是笑著進入夢境的。
謝涵點點頭。
淚眼婆娑中謝涵伸手拿起了枕頭邊的書，麵前彷彿瞥見一個身穿紅色褻衣頭髮披垂著的四五歲小女孩摟著一個二十多歲低眉含笑的女子撒嬌，“娘，你陪我一起睡覺好不好？”
奶孃過來找她的時候見她抱著一本書趴在床頭失聲痛哭，甚麼也冇說，冷靜地在她背後站了一會，見謝涵冇發覺，歎了口氣，走到她身邊，把她扶了起來，從她手裡抽出了書，並哈腰替她擦了擦眼淚。
可這些話奶孃就冇法直接跟謝涵說，隻能表示幾句，看看能不能找機遇去跟方姨娘提點一下。
兩人一看便明白了謝涵的意義，奶孃的眼淚先落了下來，不過很快止住了，叮嚀司琴去給謝涵籌辦熱水沐浴，她本身去給謝涵找換洗衣服。
奶孃把紅芍和紅棠安排疇昔，倒是也正合適，料這兩人也挑不出甚麼弊端來。
女子溫溫輕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涵兒乖，娘讀書給你聽好不好？”
要知伸謝涵的生母隻是一個庶女，在顧家哪有甚麼真正的職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