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司。龍司!

不,她該光榮,來發放犒賞的是龍司,而她為龍司的舊主,深知龍司的本性,這纔拿捏了他,獲得了請柬。

本日的謝府,真是好熱烈。

該說他當年背棄舊主的決定非常賢明,是識時務者為豪傑麼?

待龍司再度看來,謝笙已然麵色如常。

龍司轉了轉玉扳指,低低笑道:“是麼,可你卻和我熟諳的某小我像,又不像,這緣分可真是妙啊。”

謝笙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免得這肮臟婆子攀扯到她的裙襬,她沉寂道:“如果不在王媽這處,那便不知在那邊了。父親,我去赴宴,貴妃娘娘見我未佩帶禦賜的金飾,不知心中是否會感覺我們謝府眼高於頂,對娘娘乃至當今聖上的犒賞不屑一顧?”

謝夫人暗罵一聲,臉上充滿陰雲。

謝笙也不回嘴:“是。”

謝夫人連吃幾個啞巴虧,但她和謝珠講錯在先,隻能悶悶地點頭。

“這,”謝尚書眼神在兩人中盤桓,躊躇地開口禁止道,“大人,我家二女兒膽怯,她但是那裡獲咎您了?”

血恰好濺在謝夫人的裙襬上,謝夫人“呀”一聲尖叫,但又不能踢開這個跟了她很多年的老奴,神采烏青。

龍司一雙柳葉般頎長的眼眯了眯,規複了冷酷和懶怠,擺手道:“……罷了,二蜜斯彆見怪,我為人熱忱慣了。”

她也不管疼,隻哭天喊地地叫起冤來。

徐笙笙掩去眼中深色。

搜房的搜房,抬人的抬人。

輕易得來的孩子,竟還敢昭告天下!

謝珠更是嚇得不敢抽泣了,隻惶惑地說著:“這,我,我不是成心的……”

竟不是為了二蜜斯的公道,而是禦賜之物關乎全部謝家。

手中請柬分量輕,可她卻止不住有些手抖——皇宮,她要返來了。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謝夫人,眸中警告意味實足:你這當家主母如何當的,任底下的蠢東西放縱至此!

是了,她現在是謝笙。

“這,這——”她看向夫君,又看向大女兒,見兩人麵色嚴厲,終是明白方纔是個甚麼樣的險境。

瞧他,一身華服出自宮中織造局,金龍流雲紋在光下仿若真能活動,是銀絲摻金絲,由最好的繡娘們一針一線繡在蜀錦上,手指上的玉扳指鑲著拇指大的血瑪瑙。

“王媽,既是代為保管,”謝璿保重本身名譽,不敢讓謝笙再說話把她也扯入渾水,她立即勸道,“你把犒賞還給謝笙便是,何必鬨到如此境地,禦賜的東西如果丟了,但是要掉腦袋,謝家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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