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薑采這臥病在榻的模樣,想來是這孩子俄然激發了甚麼惡疾,一命嗚呼,而她本身放不下太多塵事,雀占鳩巢重返人間了。顧昭的腦海裡是有一些薑采的影象的,隻是這影象並不全麵。她隻能曉得個大抵,彷彿她此次病發,與繼母所出的mm脫不了乾係。
現在屋內的聲音聽的非常清楚。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聲音說道,“平日裡先生偏疼,說我們女孩子不消科舉入仕,隻要識字能填詞做對,增增雅興便好了。可女兒不感覺,大姐姐當年不恰是因為女扮男裝插手科考,寫了一手好的策論文章,方纔得了聖上的賞識,與先太子結緣的嗎?”
“現下幾時幾刻了?”薑采放動手中湯勺,問道。
“你為何隻以大姐姐為表率,卻從不提二姐姐?”英國公將薑淮的文章安排在桌上,意味深長的看著薑淮。
深宅大院,老是少不得這類勾心鬥角。經曆了一世的風雨,顧昭早已膩煩透了。好不輕易熬到了為人妻,為人母。隻要循分拉扯孩子長大,做個馴良的婆婆享享清福就好了。可誰知她卻一下又被打到了待字閨中之時,藉由著彆人的身份要重新走一番曾走過的路。顧昭歎了一口氣,有些懨懨的揉了揉眉心。
“還是去吧,我委實擔憂姑祖母和姐姐另有煥哥兒。”薑采對峙。碧絲也不好再多說甚麼。隻好扶著薑采去清算妝容,換了衣裳。
“大少爺現下在京郊虎帳練習新兵。幾時才氣回府?女人夙來體恤大少爺,不肯意少爺被內宅俗世滋擾。就算少爺返來了,女人也會悶住不說。女人又惦記老太太上了年事,不肯意她曉得小輩們不百口宅不寧,又心疼老爺公事繁忙不想讓他回了家後還不得安逸。這些年那秦氏一脈這般放肆,不就是抓住了女人為了大師忍氣吞聲嗎?”碧柳端了一碗桂圓紅棗羹放在薑采麵前的紫檀木雕花條形桌上,伸手點了點碧絲的額頭,“女民氣善,你就彆再勸著女人忍氣吞聲了。冇得讓人欺負的過不下去。”
說話的恰是英國公繼娶夫人秦氏所出的四蜜斯薑淮。現在恰是花蕊初綻的年紀,穿戴一件翠綠色的對襟小褂,仰著一張稚氣未脫的俏臉,天真又帶幾分對勁的看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