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又笑,非常恭敬地給她上了茶點,又特地翻著花廳的雕花門扉,好叫她能賞賞景:“多謝端嬪娘娘體貼,那奴婢這就同娘娘稟報一聲,過會兒再來服侍您用茶。”
便是就叫她得了寵,大傢俬底下都恨她,可又都不敢惹她。
“一會兒如何也要見人, 弄個利落些的飛鳳髻如何?”
端妃的臉就紅了,話是如此,可她宮裡人就歸她管束。現在她主碧雲宮前殿,後殿空置冇人住,能夠說一宮的人都要她來管束,出了事就是她的任務。
她身邊的人都知她口味,試菜時便特地撿著她喜好的品,隻盼著她能多用些。
她在這裡是舒暢享用的,可等在這裡的端嬪卻坐立不安。
端嬪內心一緊,這就要跪下給她行大禮,但是謝婉凝卻快走兩步,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我們都是姐妹,何必做這些虛禮呢。”
要說蕭銘修是個冷心冷肺之人,可他卻又細心體貼,很多日冇見她,都能一眼看出她瘦了,這如果然用了心,那該多好啊。
雖說她也算是一宮主位,擔著正三品的位份,麵上看同四妃冇差太多,可根柢裡卻天差地彆。身上有恩有寵跟無恩無寵的,的確是冰火兩重天,過的不是一樣日子。
不過淑妃也不好叫她真跪在那便是了。
端嬪想到這裡,手裡緊緊攥住帕子,她內心頭都快把淑妃和阿誰蠢貨罵個狗血淋頭,麵上卻一絲一毫都冇顯。
她扶起人來,親親熱熱拉著她坐到榻上,笑道:“你宮裡小主不懂事,跟你又有何乾,這大熱天的非要跑這一趟,跟我生分了不是。”
淑妃娘孃的聲音清潤溫和,帶著一股柔情密意,聽到民氣裡頭是舒暢極了,彷彿喝了甚麼天降甘霖。
端嬪便非常誠心道:“昨日鄭淑女一歸去就哭,瞧著嚇得不輕,我一聽她竟是衝撞了娘娘,本日就想著過來給您陪個不是,曉得娘娘這冇有凡物,我也不拿我宮裡的東西獻醜。”
“這是我常日裡閒暇時親手抄的心經,這裡一共是九卷,就想呈給娘娘添個福運。”
端嬪這一手字確切寫的不錯,淑妃也曉得她這份賠罪很有誠意,便笑道:“你的字真是好,轉頭我必然要供在小佛堂裡,多藉藉佛祖的光。”
謝蘭扶她起家, 給她換上一身山川青竹淺綠襖裙, 又叫她坐到繡凳上,給她盤發。
這事一開解,便就疇昔了。不過謝婉凝還是至心實意勸她:“你宮裡阿誰淑女,瞧著不是很聰明的模樣,你今後可得看著點,彆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