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盞茶的工夫,繞太小花圃便到了千秋亭,德妃比她到的早,也不管旁人,自占了主位端坐在那,一臉理所當然。
等端嬪和順嬪都坐下了,謝婉凝才重視到順嬪的神采非常不好。
謝婉凝倉促往那邊掃了一眼,見打掃的還算利落,這才放下心來。
賢妃倒還是老模樣,淡淡坐在那,彷彿甚麼都冇聞聲。
謝蘭捏了捏她垂在扶手邊的手,輕聲道:“娘娘,另有姑姑在呢。”
見她實在不肯說,謝婉凝也不好再追著問,隻得看了一眼謝蘭,表示她歸去還是要查一查。
德妃也分歧她說話,兩小我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如許王謝世家,出來的女人倒是這個德行,如果她找個門當戶對的郎君倒也罷了,偏就太後到底不斷念,硬生生叫她入了宮,才把她身上的各種缺點閃現出來。
是啊,謝婉凝低頭衝她笑笑:“我有姑姑疼我便夠了。”
賢妃還是老模樣,一張臉冷冷的,見了她們二人也就淡淡問了聲好,便一聲不吭坐到邊上,便是穿了三層曲裾,也一點汗都冇出。
“給德妃、淑妃、宜妃、賢妃娘娘存候了。”
說著話的工夫,淑妃的儀仗便已經出了隆福門,這一道門出去,便已出了長信宮的後宮,也就是常說的長信十三宮。
她狠狠瞪了謝婉凝一眼,轉頭叮嚀:“我們快些走,到了千秋亭另有的忙。”
她體貼問道:“順嬪這是如何了,曬傷了?”
這會兒宮道上隻要他們景玉宮的人,謝蘭也不怕甚麼,便輕聲道:“也許是家裡的令媛少,小時候嬌慣了些吧。”
端嬪和順嬪天然不能走到妃主們前頭去,隻得頂著大太陽出門,這會兒臉上的妝都有些花了,被宮人們服侍著擦潔淨臉,這才往亭子裡湊。
“家裡情願寵,也是她的福分。”
謝婉凝微微皺起眉頭:“前日裡不是剛請過安然脈?太醫可有說甚麼?”
冇過量久,賢妃和宜妃便一起到了,本日裡嬌俏可兒的宜妃又換回了她最喜好的水紅襦裙,胸口處繡的紫藤蘿斑紋,非常亮眼。
冇成想她話音剛落下,順嬪的神采就更不好了,她頭都不敢抬,隻是小聲說:“太醫說冇甚麼大礙,隻是嬪妾畢竟是江南人士,京中熾烈,有些水土不平罷了。”
是以說的每一句話, 都狠狠往德妃心口刺。
謝婉凝這誇耀的話一說出口, 德妃頓時就掉了臉子, 她冷哼一聲:“去了又有何妨?留在宮裡奉養太後孃娘,纔是最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