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忒愛戲弄人。”
春雨是個幾個大宮女裡年紀最長的,也最是知心, 見她一張瑰麗的芙蓉麵麵若春花,便知昨夜裡是累著了, 這會兒指不定不太舒坦呢。
要說進宮有甚麼好,模樣漂亮又不常來煩她的天子陛下最是叫她對勁。
寧大伴是陛下身邊一等一的紅人,他親身來必是有要事。
她本來胃口不大,也就這一兩年儘力熬煉一番,纔好能多吃些甘旨珍羞。
說話的工夫, 夏草已經把她扶了起來。
芳年殿位於景玉宮正殿後身,打她住出去後陛下命尚宮局特地給她造的,引了後山玉泉山的泉水,沐浴起來特彆養神。
淑妃娘娘捏著茶碗的手頓了頓,隨即便把碗放回桌上,悄悄巧巧起了身:“本日恐怕要忙,叫秋雲和冬雪從速把早膳備好,我這就去用。”
前腳淑妃娘娘踏入偏殿,後腳他就喪著臉給她行了大禮:“娘娘,鳳鸞宮貴妃娘娘不好,陛下請您疇昔主事。”
她同陛下之間的事,謝蘭並非樁樁件件都清楚,但也曉得些根底。若不是芳年殿這會兒隻她們主仆兩人,她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景玉宮端方大卻閒事少,淑妃娘娘抉剔卻不難服侍,相反,隻要叫她歡暢了,她手裡頭鬆得很,一準能叫宮女們各個喜笑容開。
琅琊謝氏嫡出的女人,從小都是極其峻厲教誨出來的。一行一動都是極其文雅的,端看她用膳那細嚼慢嚥的姿勢,都美得彷彿仕女圖。
便是如許,早上也不過是幾個零瑣細碎的珍點,一小碗鴨湯就打發了,用再多便要胃疼。
夏草臉更紅了,她忙取了早就薰好的蠶絲中衣, 服侍她穿上。
淑妃娘娘端坐在妝台前,先是被服侍著用竹鹽漱了口,又用金銀花膏淨麵,這才往臉上悄悄拍了一層珍珠玉露。
淑妃娘娘一雙眼眸閃了閃,畢竟冇再勸她。
冰絲錦被悄悄從她身上滑下來, 暴露白玉普通瑩潤的小巧肩膀。
大姑姑謝蘭打小服侍她,把她當親生乖乖那般疼,見她慵懶靠坐在軟椅上如何都不得勁,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氤氳的熱氣蒸騰而上,把她白嫩嬌體身上的紅痕襯得更加現顯。
夏草忙過來托起她的手,扶著她往送爽閣行去。
銀紅的肚兜上繡著鴛鴦戲水, 鬆鬆圍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一頭烏黑的長髮隨便鋪在她身上,便是叫宮女瞧見她這桃李綻放的模樣,也總忍不住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