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人生的康莊大道上不成能一丁點盤曲都無,蕭銘修十三四歲時,正值青壯的太子殿下卻突焦炙病,短短三月便放手人寰,叫帝後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於海便湊了兩步上前,小聲說道:“本日園子裡人未幾,娘娘且往望春亭那去,那邊的梔子花都開了,又香又美。”
謝婉凝這纔對勁笑起來。
謝婉凝漫不經心賞景,纖長的玉手在身邊的牡丹花上悄悄拂過,嘴邊揚起舒暢的笑來:“這宮裡頭啊,大家都有眼色。”
這一日氣候不錯,晴空萬裡卻並不算悶熱,偶爾有一絲絲的冷風拂過,叫人感覺舒暢極了。
兩小我的儀仗一起來到荷風宮門前,守門的黃門剛想出來迎順嬪,昂首卻瞥見淑妃那張斑斕無雙的容顏,頓時有些鎮靜。
於海一步三叩首地退了下去,倒是謝蘭說道:“本日確切有些酷熱,一會兒陛下來了,蜜斯就請陛下過來吃會兒茶,消消暑熱。”
兩年裡少說百兩銀子出去,不就是為了等這一遭嗎?
太後出身好,本身又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便是結婚以後,也是非常受寵的德配皇後,帝後乾係敦睦,她膝下又有超卓的嫡宗子,不惑之年之前太後的人生可謂是一帆風順。
禦花圃裡有個景叫曲水流觴,潺潺溪水是從長信宮前麵的泉山上引過來的,隆冬時節還透著一絲涼意。這清澈的溪流爬過假山,路過清冷殿,穿過百花圃和綠竹齋,最後環著小山丘深處的望春亭,再回到入口處。
便是如許,也非常難過。
她年長淑妃三四歲,卻因位分低而要稱呼淑妃為姐姐。宮中便是如許,不管是甚麼出身、甚麼春秋,隻看位分和聖寵說話。
這宮裡情麵便是如此,一絲一線,一搭一抬,日積月累下來,就能織出一張彌天大網。
一旁正在給謝婉凝剝核桃的春雨昂首瞧了一眼, 想想便說:“前幾日娘娘掛了紅, 在宮裡憋了好幾天,也怪悶的, 不如本日就穿新衣裳去禦花圃裡散散心?”
他說完,就自行上了步輦拜彆,太後目送他墨色高大的身影消逝不見,這才瞥了幾個妃子一眼:“你們一早上辛苦了,便不消圍著我這個老太婆,自去歇息吧。”
謝婉凝端坐在步輦上,扭頭看她慘白的臉,笑的非常馴良:“mm之前但是很直率的,本日是如何了?”
氣候好,比來日子又舒暢,謝婉凝便風雅誇了一句:“好,都好,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