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凝身處後宮,卻對前朝官職瞭如指掌,雖不知這些位置上有甚麼人,可一旦有要事,蕭銘修自會同她知會。
等謝婉凝出來安設下來,安辛才鬆了口氣。
看似和順纏綿實則冷酷至極,他好似冇有情,也冇故意,內心想的隻要國事,甚麼後宮,甚麼女人,之於他不過是閒暇之餘的調劑罷了。
安辛忙迎上去,親手扶著她往寢殿裡走:“娘娘,內裡茶水滴心都備好,也熏好了香,您先歇歇,如果禦書房熄了燈,下臣立即過來稟報。”
謝婉凝揉了揉眼睛,撐起家體靠坐在床邊,這才道:“陛下如何不喚醒臣妾。”
這位五城兵馬司的總司監夫人出自柳家,謝婉凝一聽就明白了。
若不是安辛管束極嚴,怕早就要出禍事。
蕭銘修回過甚來,衝她暖和一笑,那模樣更是漂亮不凡,叫謝婉凝含混之間,可貴有些恍忽。
安辛便笑了。
她說的不但僅是小宮女誇過的淑妃娘娘,實在也在模糊說陛下。
蕭銘修輕聲笑笑。
安辛這才精力起來:“是這個理,還是你懂事。”
思及此,安辛又冷冷看了一眼小宮人:“今後你不消跟在我身邊了,去尚宮局當差吧。”
謝婉凝便衝她笑笑:“姑姑真是太故意了。”
蕭銘修幾近不招嬪妃過夜乾元宮, 本日可貴心血來潮, 倒是叫安辛好生忙活一場。
等外間都忙完了,謝婉凝才沐浴結束,穿戴一身軟綿疏鬆的棉紗裡衣出了水閣。
“五城兵馬司的總司監夫人姓柳,孃家也在琅琊府。”蕭銘修隻說了這一句,便停下了。
柳破鈔許四家也被琅琊百姓稱為柳花飛絮,實在是相稱風雅的。
她拍了拍噗通亂跳的心,翻開被子下了床來。
石榴殿經年不開,這可貴開一回,她們可不就慌了手腳。
小宮女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這四家在朝中多有任職,雖說一二品的大官從未出過,可三品以下的官職卻有很多,螞蟻雖小,卻能夠撼動大樹。
小宮人撅撅嘴,她是安辛新認的乾閨女,天然比其他宮女有底氣,聞言便撒嬌道:“姑姑,玲玲又冇說錯。”
彆的一名二十多歲的大宮人便替了上來,跟在安辛身邊給她捶背:“小玲年紀還小,在尚宮局有鐘姑姑看著,再幾年便懂事了。”
話音落下,春雨便疇昔扶了安辛一把,把她整小我拖起來:“姑姑但是陛下身邊的白叟,可千萬不好再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