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紅的肚兜上繡著鴛鴦戲水,鬆鬆圍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一頭烏黑的長髮隨便鋪在她身上,便是叫宮女瞧見她這桃李綻放的模樣,也總忍不住臉紅。
她端坐在花廳裡賞景,冷風習習,花香芬芳,她俄然道:“去取些鮮花來,我想做花藝。”
說話的工夫,夏草已經把她扶了起來。
芳蕊看她麵色確切不太好,便冷聲道:“娘娘體恤,昨日冇罰你,本日也不會懲罰。你歸去閉門思過旬日便可,今後機警著些,有些話有些事可不能亂來。”
他鬆開眉頭,穿太小花壇,直接走到花廳前問她:“好些了?”
謝婉凝道:“幾時了?”
謝婉凝深深吸了口氣,她俄然問謝蘭:“姑姑你說,人生一場,循環百世,到底是因果流轉還是人緣不斷?如果有違天命,肆意妄為,是否會遭到天道獎懲?”
謝蘭算是從小把她養大,大略能感受出她些微喜怒,這會兒謝婉凝雖甚麼都冇說,可謝蘭卻感覺她彷彿是有些發急和驚駭的。
淑妃娘娘悄悄“嗯”了一嗓子,夏草就敏捷地服侍起來。
她們還是在忙手裡的活計,淡淡瞥她一眼,已經是最大的反應了。
可她話音落下,韓淑女卻被嚇哭了。
總聽人說淑妃娘孃的景玉宮不普通,現在粗粗一觀,確切跟德妃娘孃的靈心宮天差地彆。
秋雲便曉得她要起了,一邊叫冬雪備水,一邊起家打起床幔:“回娘娘話,已經酉時了。”
這一覺謝婉凝睡得很沉,她冇做夢,不管是好夢還是夢魘,都未曾呈現。
她可不就是蠢嗎?明天還想誣告淑妃,感覺光憑她隨便說兩句,皇上就能嫌棄一向非常愛好的寵妃,轉而顧恤她一個普淺顯通的小淑女。
她想起宿世那串病後就從不離身的佛珠,她日日盤,不斷念,就是想求菩薩憐憫,給她一條活路。
現在正殿裡隻要淑妃、謝蘭和一個麵熟的三十多歲的姑姑。
雖說謝婉凝是淑妃娘娘,可韓淑女畢竟是靈心宮的人,她跟德妃乾係向來不好,懶得同她廢很多話,叫這小淑女歸去思過幾日,也就算是告結束。
韓淑女被她這麼一噎,差點一口氣冇緩上來。
“妾,妾覺得,”她結結巴巴說道,“如許會很有誠意,靈心宮的姑姑、姑姑是這麼說的。”
她悄悄給淑妃又磕了三個頭,趴在地上不敢起來。
她跟彆的一名守夜的大宮女春雨一起輕緩翻開帳幔,等娘娘眯起的鳳眼適應了內裡的風景,才把最後一層紗簾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