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神采飛揚的陳冰,陳瀾語氣卻還是閒淡:“就算我苦讀詩書兩年,也成不了才女,那裡比得上二姐姐,頂多也就是獻醜罷了。再說,這些天我看的也不是甚麼詩詞,隻是一些四弟找來的前代名流留下的紀行雜文,不過消磨些時候罷了,哪談得上勤奮?”
吃過晚餐,除了陳玖還是一如既往地早早辭職以後,馬伕人和徐夫人以及各房的孫兒孫女天然仍少不了陪著朱氏說話。這也是除夕之前的常例了,隻比擬滿屋子鶯鶯燕燕的蜜斯們,幾個少爺卻沉默很多。彆個公侯伯府的太夫人都是喜好孫兒,朱氏喜好孫女倒是馳名的,因此京師的誥命夫人們乃至常打趣說,托生在陽寧侯府的女孩兒最有福。
“罷罷,隻要不是那些禍害人的小說話本,隨你喜好看甚麼。”
這會兒也是如此,朱氏的暖榻一左一右坐著陳冰和陳瀾。之前這兩個位子要麼冇人,有人時就都是二房兩姊妹占著,現在俄然換了長房的陳瀾,家下人等天然各有各的猜想。就是陳瀾本身,也更加謹慎謹慎。畢竟,這世上冇有無緣無端的好,朱氏這位祖母疇前對她夙來淡淡的,這些天突如其來的看顧,必定另有其他啟事。
“夫人不消焦急,老太太年紀大了,也就是這麼一兩年的事。到時候,要如何分炊,還不是夫人一句話的事?”
陳瀾見朱氏涓滴不奇特,便曉得老太太該當是早就曉得了。畢竟,這侯府中人多嘴雜,她不管做甚麼都很難逃出人的察看,還不如誠懇一些。此時現在,她就笑答道:“我在詩詞文章上頭就算再下工夫,也比不了姐妹們,還不如不費那工夫了,莫非詩寫得好還能成了李杜?這幾天正在讀柳河東的《永州八記》和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讀著彷彿身臨其境。至於那些筆錄新語,語意別緻,畢竟是史話,看著很風趣,老太太可彆笑話我冇見地。”
在祝媽媽的決計安撫下,馬伕人點了點頭,臉上的厲色垂垂消了。冇錯,來日方長,她總比那一名耗得起!
“她有福分,我這兒的事就不趁手了!”馬伕人冷哼了一聲,恨恨地悄悄捶了一下身邊的炕桌,“老爺繼任陽寧侯都已經七八年了,家下的財產卻半分主都做不了,我這管著家,凡是田莊鋪子的大事都插不上手,甚麼都在老太太的手裡捏著!如果珍瓏服侍了老爺,還愁她爹不把東西拿出來湊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