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緊緊纏繞的電話摘下來,摸了摸脖子,感受已經被勒出兩道印子。

不止一小我說他壓力大而呈現幻覺,何英這麼說,紀閱微也這麼說。

電話蟲刻毒地擠壓著他的喉管,擠壓著他的生命,堵死氛圍進入他肺部的通道。

王知一想起何英半夜站在露台吹風,想起宋朝陽在相親時被蟲子逼得跳樓,心中惶恐,說:“我也不曉得事情壓力算不算大,但是剛纔這個事情不是因為事情壓力的啟事,而是電話蟲。”

吐著吐著,眼淚跟著流了下來。

徐強威的腦袋枕在雙手上,建議道:“要不要到六角亭去看一看?”

徐強威就寢質量很好,一挨著枕頭就能睡著。王知一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向被耳朵裡的電話蟲所困擾。

徐強威驚駭地問道:“乾甚麼?要勒死本身嗎?”

王知一無聊把玩動手裡的充電線,對付道:“會找時候去看的。”

脖子上的東西一圈一圈地收縮,一圈一圈地勒緊。

是夢嗎?

王知一喃喃道:“但願真的是電話線。”

“六角亭?”聽到這個詞,王知一愣了一下。

期近將堵塞休克的前一刹時,他聽到徐強威在大聲地喊他,然後視野白茫茫一片,極其刺目,本身的脖子驀地一鬆,略顯渾濁但是分外苦澀的氛圍湧入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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