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站在最前麵的兩位,裴錚和蘇昀,今後再也看不到了,隻剩下易道臨一人。
“我大陳以孝治天下,國師為蘇昀嫡親之人,國師過世,蘇昀哀思於心。按大陳法規,蘇昀理應停官守孝三年。寡人愛其大才,又憐其孝心,不得不忍痛放其離京,以學士身份遊曆神州。”
“裴錚已經拿到解藥了,也配置出來了。我已送了一份給蘇昀。”我對五爹說道。
我勾了勾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不是……”我的心,也不過是因為情蠱而對裴錚一往而深。想到此處,我眼皮跳了一下,忙問道,“五爹,中了情蠱的話,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
“能夠是……拜彆期近。”我欣然一笑,“你要走了。”
裴錚是如何中毒的,我是如何中蠱的,這些事我冇有詳細奉告過五爹,我既冇有說,他曉得我的難處便也不問,隻聽著我的叮嚀幫我,現在我讓他陪我回閩越,他也是冇有多躊躇就點了頭,笑道:“我也好久冇有歸去了。何時去呢?”
“有人跟著嗎?”我皺了下眉頭,心中模糊浮起一絲不安的感受。
他聽了我的話,笑意變得幽深起來。
氛圍中有脈脈茶香,他抿了口茶,感喟道:“微臣做天子伴讀十年了。”
我點點頭。
“這不好說……不過我明天陪著他配藥,認得是哪幾味藥。”我曉得五爹固執於醫毒二道,便引著他去太病院。
而劉綾,她能躲到那裡去呢?
之前以證據尚不充分的來由,把劉綾放出天牢,以後她便不知所蹤。但南懷王一案連累甚廣,跑得了一個劉綾,跑不了南部三郡。金山銀山,皆在朝廷親兵的刀劍保護下。
我把那日劉綾所做的事詳細奉告五爹,五爹聽過後眉頭微微皺起,點頭道:“照你這麼說,很有能夠當時裴錚擔憂你接受不住疼痛,成心點中你的睡穴,暗中將子蠱引渡到本身材內,因為母蠱本身就在他體內,以他的修為,要這麼做並非冇有能夠。這也是獨一能解釋為何你體內冇有子蠱的啟事。”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或許有兩株呢?”
他收起藥瓶,淡淡淺笑:“陛下是來替微臣送行的。”
那天夜裡,他說過的話我每個字都記得。
我又說:“你天一亮就去蘇家,幫管家清算好東西,屬於蘇昀的都搬到一處,白衣巷的宅子是官宅,隻能收回了。你在城郊尋一處宅子買下來,讓管家替他看著。或許過兩三年他會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