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身開了門,微仰著臉看他,語氣不善道:“有事嗎?”
他說:“你能忘記嗎?”
“將近入暑了。”我在屏風後換著衣裳,聽到他在那邊輕聲說。我換上衣裳,從屏風後走出,看到他正合上窗戶,低著頭如有所思。
他說:“我身上衣服濕了。”
劉綾道:“裴學士長年居於深宮,鮮少外出,身子也嬌弱得很,怕是吹不得風的,不如還是入船內安息吧。”又轉頭瞻仰裴錚,笑道:“劉綾另有些政事上的題目就教裴相。”
“嗯?”他亦輕聲迴應。
隻是裴錚信不信這番話,還是另一回事。他也隻是挑挑眉,笑而不語。
裴錚一襲深衣自雨中來,唇畔的笑意微涼,走到我們跟前停下了腳步,目光下落,在我麵上停駐。
這一夜睡得極是安穩苦澀,梳洗罷,我推開窗戶,見窗台上一枝綠葉橫斜,露水在翠綠的葉心轉動,煞是明麗敬愛,彷彿這一夜春雨過後,夏天便真正來了。
他悶笑著,胸腔微震,右手在我腰上悄悄一托,善解人意地低下頭來任我輕浮,他如許共同,我頓時感覺索然有趣,全然冇有霸王硬上弓的快感與成績感,因而勉為其難接管他的供奉,親親他的唇瓣,淺嘗輒止。
我捏著袖子一角,皺眉想:莫非要我本身縫?
“裴相好雅量,明知曹仁廣虛情冒充,用心非善,還耐煩對付。”劉綾坐在椅子上,船麵上清風緩緩,拂動她頰邊的一縷青絲,淺笑間暴露酒渦淺淺,明豔無雙。
就像之前未曾有過那樣一番說話。
公然當斷不竭,反受其亂啊……
我想抽回擊,卻被他抓住不放,便也放棄了,隨口道:“是甚麼?”內心卻想,怕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樣的情話吧。
我轉過身麵對他,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微仰著臉望著他的雙眸,輕聲問道:“裴錚,你為甚麼不抱抱我呢?”
我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緊緊環繞住他的腰,強抑著欲奪眶而出的眼淚,顫著聲音說:“我冷……”
我悄悄點了點頭,“嗯,走吧。”
傷口疼得久了也就麻痹了,一日不能病癒,十天八天,三五個月,老是會有病癒的一天。實在我倒但願蘇昀再絕情一點,他若叛變得完整,我撤除他也不會躊躇,但現在為他一人,我對蘇家已是投鼠忌器。
我歎了口氣,頓時感覺有些有力。“你嚴厲點,我同你說閒事呢!劉綾當著我的麵勾搭你,你倒也美意義當著我的麵接管她的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