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串的題目讓我頭暈腦脹。
“陛下……如有一日,裴錚犯了十惡不赦之罪,陛下是會包庇,還是滅親?”
如何看,也是寡人逼良為夫,強搶官員入後宮,他裴錚是懾於寡人之淫威,不得已才屈就的吧!
我有力地按了按額角,“是呀,他不喜我與裴錚在一起。”
小門路掌燈靠近說:“夜深了,陛下還不睡嗎?”看了一眼我麵前攤開的紙,又道:“陛下原是給太上皇寫信,若要緊,便讓人八百裡加急鬆口信吧。”
我瞥了他一眼,悶聲道:“女人家的事,你懂甚麼?”
蘇昀站出來,麵無神采道:“是微臣與祖父議論政務時,觀點分歧,一時講錯,讓祖父起火了。”
我不想習武,二爹也是點頭輕歎,捏捏我的臉頰說:“也是,女子習武何為,讓彆人練了庇護你就成。”
這句話,裴錚也對我說過,卻不如他這般至心。
想到福伯那一臉褶子,我頓時胃疼。“蓮姑,你彆給我不好遐想,下次看到福伯我會難受的……”
想來,不是甚麼功德,這兄妹倆,莫不是想聯手算計寡人?
“母親就是如許!”
阿緒等候地看著我:“那你會休了裴錚嗎?”
阿緒抽抽泣噎地說:“你們女人有了男人就六親不認了。”
蘇昀眼眸一轉,隨即行了個禮,然後不動聲色地退下。
那些人,又去看裴錚了,隻等裴錚悄悄點了下下顎,才齊聲道:“臣等無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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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擔憂將來裴相待你不好,不能琴瑟和鳴白頭偕老,擔憂衝突重重難以調劑,這也擔憂那也擔憂,以是煩躁!”
蘇昀是個極和順的人,或者說,在我的影象裡,他一向如仲春杏花一樣讓人感覺暖和,也隻要對上裴錚,纔會寸步不讓。國師倒是對誰都不假辭色,想必這回也是國師過激了。
門又關上了。
其實在小秦宮,我原是不該輕浮他的。當時我隻想到他不是良家子,卻冇想到他有妻有子,如此說來,阿誰吻實在是品德廢弛,勾引有婦之夫。固然過後證明是一場曲解,但這品德廢弛四字還是逃脫不掉。我一貫覺得本身好歹比他風致高貴,如此一來卻在他麵前矮了個頭。之前內心想得美美,待他入了宮,要將他如何如何,實在過後想想,我這內心多少還是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