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拙的人馬就守在城外,四下亮如白天,東山被炸,遵循本來的料想,沈拙的奇兵會潛進縣衙救走顧三娘等人,誰知半路遇阻,恰是這一步行錯,沈拙投鼠忌器,被這不到百餘人馬所攔。
安如海看出她麵露不悅,也不敢深勸,這個mm,手腕暴虐,甚麼都無能得出來,到了這關頭,他除了聽她的話,全冇個主張。
安太後就像是早已猜到似的,她不為所動,扭頭對身邊的貼身嬤嬤說道:“把那瓶鶴頂紅拿給哀家!”
“你的確是我親孃,那你可知我穿多大的衣裳,穿多大的鞋子,愛好吃甚麼樣的飯菜?”禦哥兒問道。
說罷,她又望著禦哥兒,冷冷說道:“白費哀家拿至心待你,本來終歸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顧三娘命不久矣,也就甚麼也不消顧及,她道:“親生兒子都不認你,你還冇輸給我麼?”
徹夜的這場變動,使得縣城內完整亂成一團,縣衙起火,從內裡傳來的淒厲聲不斷於耳,城裡那些達官朱紫們像是落空主心骨,變成了無頭的蒼蠅,看管城門的將士就剩不到百餘來人,沈拙卻並未帶人攻打進城。
顧三娘服完毒,身子一軟,便倒地不起,她看到禦哥兒被帶走,便直直的盯著安太後,安太後走近幾步,她居高臨下的望著地上的顧三娘,含笑說道:“你就要死了,驚駭了罷。”
柳五婆急得失聲痛哭,長喊一聲:“大奶奶――”
安太後滿臉冷酷,她對安如海說道:“你放心,哀家必能保住安家的人。”
禦哥兒微微有些發楞,顧三娘那裡好呢?他總也忘不了,當時剛到酈縣,她看到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順手給他紮了一個髮髻,那樣暖和的手掌,讓他感覺,本來有孃親是件這麼好的事情。
安太後盯著禦哥兒,她淒淒一笑,說道:“哀家十月懷胎生下你,你身上的骨肉哪一樣不是哀家給的?為著一個不相乾的女人,你卻要叛變哀家。”
安太後怒極反笑,她道:“你不消激將哀家,哀家是要殺你,不過卻不是現在,哀家要當著沈拙的麵,親手殺死你!”
安太後淒聲一笑,對那兩位嬤嬤說道:“給她灌下去!”
“快庇護太後!”身邊的幾個寺人團團圍著安太後,禦哥兒年紀小,力量還冇長足,手裡拿著劍,還不等他靠近安太後,就被一個保護輕巧巧的挑開,那保護怕傷了他,決計省著勁兒,卻見安太後望著禦哥兒,痛心疾首的說道:“你竟敢弑母!”